張元順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水,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。
但還是皺着眉頭,一臉不信的樣子,“你安排甚麼了?”
“那些技術員都是縣裏來的,想往哪走,咱們能攔得住?萬一他們非要往山裏面去,你還能把他們打出來不成?”
“我當然不會攔着他們,但是他們根本走不到溶洞那邊。”
張建國笑着說道,語氣十分篤定。
“從咱們村子這邊去溶洞,唯一近一點的路,就是懸崖那邊。”
“從懸崖那邊走,危險還不說,我之前咱們在那裏建羊圈,不就是想把條路徹底封死了。”
“要是想從別的地方過去,就得繞到後山的最深處。”
“那邊全是密密麻麻的荊條叢,還有不少陡坡和深溝,別說他們這些城裏來的技術員,就是咱們村裏的老獵人,都不願意往那邊走。”
“一來一回,就得大半天的時間,他們根本不可能去那麼遠的地方。”
張元順愣了一下,隨即鬆了口氣,但還是有點不放心。
“那萬一他們真的不怕麻煩,非要往裏面走呢?萬一他們運氣好,真的找到了溶洞怎麼辦?”
“你別忘了,那裏面還有暗河,要是有人不小心掉進去,事情就更大了。”
“爹,你就放心吧。”張建國搖了搖頭,繼續說道。
“山裏面有狼羣和野豬,特別危險,他們肯定不會進去的。”
“再說了,就算真有人不聽勸,偷偷往裏面走。”
“還有點點的母親月亮帶着狼羣,一直在山裏面巡邏,還有金雕在天上看着。”
“只要有人靠近山谷十里之內,它們就會發出警告。”
“要是有人還敢往前走,狼羣就會把他們趕出來,絕對不會讓他們靠近溶洞。”
“還有,縣裏的技術員,只是來勘測適合種植養殖的地方,他們只會在靠近村子的半山腰活動,根本不會往深處去。”
“那些地方離溶洞遠着呢,就算他們長了千里眼,也看不到。”
張建國一口氣說完,看着張元順,眼神十分堅定。
聽完張建國的話,張元順懸着的心,終於放了下來,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眉頭也漸漸舒展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,你早就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,是我太着急了,錯怪你了。”
張元順看着兒子堅定的眼神,徹底放下心來。
他拿起筷子,大口大口地喫起了飯,胃口也好了很多。
這時,張紅月和張紅梅洗完碗,從外面走了進來,看到父親終於笑了,姐妹倆也鬆了口氣。
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,聊着過年的安排,說說笑笑,氣氛十分溫馨。
夜深了,外面颳起了風,吹得窗戶紙嘩嘩作響。
張建國躺在牀上,卻沒有睡着。
他想起了父親剛纔的話,想起了那個隱藏在深山裏的溶洞。
想起了自己從未見過面的親生母親。
遠處的山林裏,傳來了一聲低沉的狼嚎。
是點點在巡邏,聲音沉穩有力,帶着不容侵犯的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