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遞過來的東西,是一個銅煙鍋。
張建國伸手接過那個銅煙鍋,煙鍋被打磨得鋥亮,邊緣帶着常年摩挲的溫潤包漿。
他指尖劃過煙鍋底部,那裏刻着一個小小的、力道十足的“吳”字。
張建國的眼神沉了沉,這個煙鍋他猜的八九不離十,肯定就是沈怡身旁的那個管家吳國輝的。
當初僱傭陳平,給陳平下派任務,打探情報這些事情,都有吳國輝的身影。
看來這次,確實是吳國輝親自盯着這件事。
“怎麼了?”張元順湊過來,盯着他手裏的煙鍋,小聲問。
“沒甚麼。”張建國把煙鍋揣進懷裏,臉上恢復平靜。
“就是個普通煙鍋,天快亮了,大家都累了,先回屋歇會兒。”
趙凱點了點頭,安排兩個兄弟在院子值守。
其他人回了偏房,和衣躺在炕上,隨時待命。
張建國和張元順也回了堂屋。
兩人坐在炕邊,誰也沒說話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由黑變灰,又透出一點魚肚白,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,天,亮了。
“我去叫黃三和楊雄。”張建國站起身。
“再請村裏幾位長輩過來。”
“這件事,得跟大家說一聲。”
張元順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,小心點。”
張建國走出院門,朝黃三家走去。
清晨的村莊格外安靜,空氣裹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。
路上偶爾撞見早起扛鋤頭下地的村民,都笑着停下打招呼,張建國一一回應,心裏已經盤算好說辭。
不能提自己和沈怡的恩怨,那樣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就說是外地流竄的小偷團伙,專挑偏僻村子下手。
既提醒大家注意安全,又不會打亂正常的生產生活。
很快,黃三、楊雄和村裏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輩,都陸續到了張家。
幾個人坐在堂屋裏,齊齊看向張建國。
“建國,這麼早叫我們,是不是出甚麼事了?”楊雄率先開口。
張建國點了點頭,語氣帶着歉意。
“確實出了點事,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
“昨天半夜,有個外地小偷摸到我家柴房後面,被我們當場抓住了,還有兩個同夥,開着汽車跑了。”
“小偷交代,他們是流竄作案的團伙,偷東西還傷人,叫大家過來,就是提醒一句,最近都注意安全,晚上關好門窗,別單獨出門。”
話音剛落,黃三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膽子也太大了!居然敢跑到我們趙家村來撒野!建國你放心,這事交給我們,我們組織人巡邏,看哪個小偷還敢來!”
“對!”楊雄立刻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