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走進裏屋,張元順正靠在炕上抽菸。
看到他進來,張元順掐滅了菸頭,坐起身來。
“怎麼樣?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張建國說道。
“就是剛纔聽見村口有汽車聲,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汽車?”張元順皺了皺眉頭,“這大半夜的,哪來的汽車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建國搖了搖頭。
“所以咱們更得抓緊時間,把箱子藏好。”
“等大家都睡熟了,就動手。”
父子倆坐在炕上,誰也沒有說話。
屋裏靜悄悄的,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着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少。
先是遠處的狗吠聲停了,然後是村裏的燈火一盞盞熄滅。
最後,連偏房裏兄弟們的鼾聲,也變得均勻而深沉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張建國站起身,壓低聲音說道。
張元順點了點頭,也跟着站了起來。
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屋門,來到院子裏。
月光灑在地上,像鋪了一層白霜。
那個樟木箱靜靜地躺在角落裏,被麻袋蓋得嚴嚴實實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搬起箱子。
箱子不算太重,但裏面裝着母親的遺物,他搬得格外小心,生怕磕着碰着。
張元順走在前面,拿着手電筒照路。
兩人一前一後,輕手輕腳地走到柴房門口。
張建國推開柴房的門,一股柴火的清香撲面而來。
他們把箱子放在地上,然後搬開堆在牆角的柴火,露出了地窖的入口。
張元順拿着手電筒先走了下去。
張建國抱起箱子,跟在後面。
地窖裏瀰漫着淡淡的泥土味,臺階很陡,走起來要格外小心。
走到地窖最深處,張元順搬開那塊鬆動的石板。
一股清涼的氣息從洞口湧出來,帶着溶洞特有的潮溼味道。
“我先下去。”張建國說道。
他抱着箱子,彎腰鑽進了洞口。
溶洞裏比想象中還要寬敞,頭頂的鐘乳石滴着水珠,發出叮咚的聲響。
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過,照亮了四周奇形怪狀的石頭。
張建國走到之前修整好的那個坑窪邊,把箱子輕輕放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