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兵也試着用江湖上的規矩勸他,許諾給他錢,幫他跑路,可陳平始終無動於衷。
他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,眼神裏只有麻木和冰冷。
張建國知道,硬審是審不出甚麼了。
他讓趙凱留下兩個兄弟守着審訊室,自己帶着王一兵走出了窯洞。
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遠處的天際只剩下最後一抹殘紅。
“建國哥,這小子油鹽不進,怎麼辦?”王一兵皺着眉問道。
“不急,慢慢耗。”張建國點燃一支菸,深深吸了一口,“他越是嘴硬,說明沈怡的計劃越重要。”
“我們有的是時間,他耗不過我們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你帶人去倉庫那邊,把所有遺留的東西都仔細檢查一遍,別放過任何蛛絲馬跡。”
王一兵點點頭,帶着兩個兄弟開車離開了。
張建國回到窯洞,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,開始覆盤今天的行動。
從陳平潛入老宅撬鎖失敗,到他逃進城南倉庫,再到自己帶人圍堵,一切都看似順利。
可陳平最後那句話,總讓他心裏隱隱不安。
沈怡到底還有甚麼後手?
半個多小時後,王一兵回來了,手裏拎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“建國哥,都檢查過了。”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,“汽油桶是滿的,導火索也都是新的,還有三個灌滿汽油的玻璃瓶。”
“那小子是真打算燒了老宅,連陳阿姨一起燒死。”
卓秋白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沒想到這些人的心思這麼歹毒,居然連無辜的人都要牽扯進來。
如果不是張建國提前發現了陳平的蹤跡,後果不堪設想。
就在這時,劉傑從門外進來,同時也給張建國帶來了消息。
“建國哥,不好了!老宅那邊有情況。”
“怎麼了?陳阿姨沒事吧?”張建國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陳阿姨沒事,在裏屋鎖着呢。”劉傑喘着氣說道。
“剛纔有兩個陌生男人在巷口來回晃,一直盯着咱們大門看。”
“我拿了根扁擔出去問,他們支支吾吾說找錯門了,騎上二八大槓就跑了。”
“我不放心,繞着院牆走了一圈,發現後牆根有新鮮的腳印,像是有人踩過,不敢耽擱,趕緊過來向您報告。”
張建國皺緊了眉頭。
果然不出所料,沈怡趁他把大部分人手都調去倉庫和安全屋,對老宅下手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建國沉聲道,“你趕緊回去,立刻把前後門都用頂門槓頂住,把後院那條大狼狗牽到前院拴着。”
“不管誰敲門,哪怕說是街道辦事處的,也絕對不許開。”
“明白!建國哥你放心!”劉傑應道。
掛了電話,張建國對趙凱說:“你帶三個兄弟立刻趕回老宅,幫劉傑守着。”
“記住,第一要務是保護好陳阿姨的安全,不許有任何閃失。”
“放心吧建國哥!”趙凱抓起放在牆角的鋼管,“我就是拼了這條命,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到陳阿姨一根頭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