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兵氣得罵了一句,就要帶人衝進去救人。
“站住!”張建國一把拉住他,“現在進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朝三個偵察兵使了個眼色,三人立刻會意。
他們沒有走大門,繞到側面,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通風口。
倉庫裏一片漆黑,只有幾縷陽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。
空氣中瀰漫着鐵鏽、灰塵和淡淡的煙味。
陳平靠在粗壯的水泥柱後,手裏握着一把自制短刀。
剛纔衝進來的兩個人,已經被他打暈在地上。
他知道自己被包圍了,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。
從小被沈怡訓練殺人,這種生死場面,他早已習以爲常。
突然,左後方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陳平猛地轉身,短刀狠狠刺去,卻只劃破了冰冷的空氣。
他心裏一驚,這三個人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而且配合天衣無縫,一人吸引注意力,另外兩人從兩側包抄。
陳平不敢大意,握緊短刀,利用貨架和鋼材做掩護,與三人周旋。
一時間,倉庫裏只有刀刃劃破空氣的嘶鳴,和偶爾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陳平的身手確實頂尖,以一敵三竟不落下風。
但三個偵察兵攻防一體,滴水不漏,不求速勝,只一步步壓縮他的活動空間。
十幾分鍾後,陳平的呼吸開始急促。
左胳膊被劃了一刀,鮮血順着手臂流下,浸溼了白襯衫,在地上滴出一串暗紅血點。
他知道再耗下去必死無疑,目光掃過倉庫門口,落在了卓秋白身上。
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閃過。
陳平突然發力,朝着最近的偵察兵猛刺過去。
那人側身躲過,陣型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缺口。
陳平抓住機會,像一道閃電般衝向門口,目標直指卓秋白。
只要挾持她當人質,張建國就絕對不敢輕舉妄動。
卓秋白嚇得臉色慘白,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就在陳平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間,張建國猛地撲了過來。
他沒有硬接,而是側身撞向陳平的胳膊,同時伸手推開卓秋白。
陳平的力道被卸去大半,卻還是反手一拳砸在張建國的胸口。
張建國悶哼一聲,踉蹌着後退兩步,嘴角溢出一絲血跡,他本就身形偏瘦,論蠻力遠不是陳平的對手。
但這短短一秒的拖延,已經足夠了。
三個偵察兵瞬間追了上來,一人鎖住陳平的胳膊,一人絆倒他的腿。
陳平還想掙扎,張建國忍着胸口的劇痛,衝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。
四人合力,纔將陳平死死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