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死寂,像是一道驚雷炸在兩人耳邊。
張建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撲過去,一把抓起聽筒。
他剛纔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以爲又是沈怡那邊的騷擾,或是哪個生意上的噩耗。
“喂?”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壓抑的沙啞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是張建國嗎?我是陳秀麗啊!”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中年女聲,裹着明顯的慌亂和後怕。
張建國愣了一瞬,隨即聽出了這個聲音。
陳秀麗是母親卓穎生前的老鄰居,住在老宅隔壁,爲人熱心腸,他買下老宅後一直拜託她幫忙照看。
“陳阿姨,是我。”張建國的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,但心裏卻咯噔一下,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。
這個時間點,陳秀麗絕不會無緣無故打緊急電話。
“建國啊,可算找到你了!”陳秀麗的聲音帶着哭腔,“我先打建國百貨的電話,那邊說你不在,讓我打這個號碼試試,我都快急瘋了!”
“您別急,慢慢說,出甚麼事了?”張建國強迫自己冷靜,語氣沉穩,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是你家那個老房子!”陳秀麗壓低聲音,像是怕被人偷聽。
“這幾天總有個戴眼鏡的男人在附近晃悠,鬼鬼祟祟的,每天轉好幾圈,死死盯着你家大門。”
“戴眼鏡的男人?”張建國的眼神瞬間冰封,握着聽筒的手猛地收緊。
陳平!
沈怡手下那個身手頂尖、精通撬鎖、總戴金絲眼鏡,看着文質彬彬,實則心狠手辣的殺手!
卓秋白也瞬間變了臉色,湊到聽筒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是啊,看着斯斯文文,穿得也體面,”陳秀麗繼續說。
“我一開始還以爲是收古董的,沒太在意。可今天晚上,他居然繞到後院,拿着東西撬你家後門!”
“甚麼?”張建國的聲音陡然拔高,怒火瞬間衝上頭頂。
沈怡果然還是打老宅的主意,他以爲轉移了保險櫃就安全了,沒想到陳平這麼大膽,敢直接上門撬鎖!
“我當時在院子裏晾衣服,聽見動靜就喊了一聲,”陳秀麗的聲音帶着顫抖。
“那男人扭頭就跑,快得像陣風,一眨眼就沒影了。我追出去只看到個背影,戴着黑帽子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,腦子飛速運轉。
陳平單獨行動肯定是沈怡的死命令,王老闆被抓、袁先生失聯,保險櫃裏的東西是她最後的希望。
“您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張建國先問道。
“我沒事,就是嚇了一跳,”陳秀麗連忙說,“不過他跑的時候,掉了個東西在你家後院牆角,我沒敢碰,用磚頭蓋上了,看着像是個打火機。”
“打火機?”張建國眼睛一亮,這簡直是天降破綻!
陳平這種專業殺手做事一向滴水不漏,居然會在慌亂中留下物證,這是致命的失誤!
“您做得太對了!”張建國的語氣帶着難掩的興奮,“千萬不要碰那個東西,也別靠近後院。現在立刻回屋,鎖好門窗,誰敲門都別開。我馬上過去,最多二十分鐘就到!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”陳秀麗連忙答應,“你路上小心,多帶幾個人,那男人看着就不是善茬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張建國掛了電話,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“是陳平。”他看着卓秋白,一字一句道。
卓秋白臉色慘白:“他居然真的敢去撬鎖!那裏現在可是你的地盤,他不要命了?”
“他不是不要命,是走投無路了。”張建國冷笑一聲,“沈怡已經急瘋了,所有線索都斷了,老宅是她唯一的指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