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裏傳來了何玉芳翻箱倒櫃的聲音,夾雜着她輕輕的哼唱。看得出來,母親是真的很高興。
張建國站起身,走到臥室門口,靠在門框上看着母親忙碌的身影。
何玉芳正蹲在地上,從衣櫃裏往外拿衣服。地上已經堆了一大堆,有她自己的棉襖、棉褲,也有兩個妹妹和張建國的外套、毛衣。
“媽,您歇會兒吧,我來幫您。”張建國走過去,想要幫忙。
“不用不用,你坐着就行。”何玉芳連忙擺手,“這些衣服我都知道放在哪裏,你幫我反而越幫越忙。”
“你看你,這件大衣都髒了,回去之前得洗一洗。”
“還有這件毛衣,都起球了,回去我給你重新織一件。”
她一邊唸叨着,一邊把衣服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,放進旁邊的行李箱裏。
張建國看着母親佝僂的背影,心裏暖暖的。無論他在外面多麼風光,做成了多大的生意,在母親眼裏,他永遠都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孩子。
何玉芳拿起張建國的一件深藍色外套,抖了抖上面的灰塵。這件外套是上個月天氣還冷的時候穿的,後來氣溫回升,就被收進了衣櫃最裏面。
就在這時,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從外套的內口袋裏掉了出來,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。
“咦,這是甚麼?”何玉芳彎腰撿起紙條,遞給張建國。
“建國,你看看這上面是不是寫了甚麼字?是不是甚麼很重要的信息?”
張建國有些疑惑地接過紙條。他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在這件衣服裏放過紙條。
最近事情太多,倉庫縱火、安保排查、遺物轉移,一件接着一件,他忙得腳不沾地,根本沒有心思寫甚麼紙條。
他慢慢展開紙條,當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字跡時,整個人猛地一怔。
腦海裏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,瞬間就想起來了這張紙條的來歷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,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了紙條,心裏思緒萬千。
何玉芳看到他的反應,心裏咯噔一下,連忙問道:“建國,怎麼了?這紙條上寫的甚麼?是不是出甚麼事了?”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搖了搖頭。
“沒甚麼,就是一張很久以前的紙條,我都忘了放在這裏了。”
“不是甚麼重要的東西。”
但他的表情卻騙不了人。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那張薄薄的紙條,在他手裏彷彿有千斤重。
何玉芳看着他緊攥紙條的手,心裏隱隱有些不安。
但既然張建國不願意說,她也不好再追問。
兒子長大了,有自己的心事,也有自己要扛的責任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何玉芳鬆了口氣,“那你把紙條收好吧,別再弄丟了。”
“我繼續收拾衣服。”
她轉過身,繼續疊衣服。
而張建國這邊,看着那張字條的信息,想到那一天的事情,心裏突然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媽,你先別急着收東西,我去找一下卓秋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