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和卓秋白對視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趙凱不是去審查安保人員了嗎?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
“進來吧。”張建國開口說道。
門被推開,趙凱快步走了進來,手裏拿着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,臉色十分凝重。
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,滲出來的血把紗布染成了暗紅色。
“建國哥,城西倉庫縱火案的現場檢測報告出來了,有重大發現。”
他把檔案袋放在桌子上,從裏面抽出幾張打印好的化驗單,遞到張建國面前。
“我託刑偵隊的老戰友連夜做了現場殘留物檢測,還把陳平留在老宅的工具包一起送過去了。”
“我們在現場的灰燼裏,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助燃劑殘留。”
“這種助燃劑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汽油或者柴油,而是一種進口的工業高效助燃劑。”
“它的燃燒速度極快,溫度能達到上千度,這也是爲甚麼倉庫會燒得這麼徹底的原因。”
張建國接過報告,仔細看了起來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種助燃劑管制很嚴,一般只有大型化工廠和礦山纔會用到,普通人根本拿不到。”
“沒錯。”趙凱點了點頭,“我已經讓人去查了,在江城所有能接觸到這種助燃劑的單位和個人了。”
“另外,我們還在陳平的工具包縫隙裏,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泥土痕跡。”
“經過化驗,這些泥土裏含有大量的煤灰、礦渣和硫磺成分。”
“江城只有城南的廢棄煤礦區纔有這種土質,陳平很可能就藏在那裏。”
張建國猛地抬起頭,眼神裏閃過一絲厲色:“城南廢棄煤礦區?”
“對。”趙凱肯定地說道,“那個地方十年前就停產了,早就沒人住了。”
“到處都是廢棄的礦洞和破舊的廠房,地形複雜,易守難攻,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。”
“而且我剛纔審了那兩個黑衣手下,他們也說每次都是陳平單獨去一個地方接頭,從來不讓他們跟着。”
“只知道那個地方很遠,到處都是黑煤灰,每次回來陳平身上都髒兮兮的。”
張建國把報告放在桌子上,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,陷入了沉思。
沈怡能弄到這種管制嚴格的進口助燃劑,說明她背後還有更深的勢力支持。
而陳平藏在城南廢棄煤礦區,更是出乎他的意料,看來對方早就做好了長期周旋的準備。
這場圍繞着卓穎遺物的較量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
他抬起頭,看向趙凱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立刻派最可靠的人去城南廢棄煤礦區偵查。”
“記住,只是遠遠偵查,絕對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遺物安全轉移,不能再出任何岔子。”
“等我把東西送回趙家村藏好,再親自帶人去端了他們的老巢!”
“是!”趙凱立刻挺直腰板,大聲應道。
他轉身剛要走,又被張建國叫住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張建國叮囑道,“偵查的事情一定要保密,除了你我,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“還有,老宅這邊的安保再加強一倍,二十四小時輪流巡邏,不能給陳平任何可乘之機。”
“明白!”趙凱點了點頭,快步走了出去。
房間裏再次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張建國和卓秋白兩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