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帶着人追出三條巷弄，最終還是眼睜睜看着陳平的身影，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夜色裏。
他喘着粗氣停下腳步，一拳砸在旁邊的磚牆上，指節瞬間滲出血來。
身後的安保隊員們也都停了下來，一個個臉色難看，沒人敢說話。
今天佈下了天羅地網，居然還是讓主犯跑了，這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。
趙凱陰沉着臉轉身往回走，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戾氣。
剛走進老宅的臥室，他就看到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強。
兩個被制服的黑衣手下被反綁在牆角，低着頭不敢吭聲。
地上散落着陳平留下的撬鎖工具，那個墨綠色的保險櫃靜靜地立在角落，完好無損。
看到王強那張驚慌失措的臉，趙凱積壓在胸口的怒火，瞬間爆發出來。
他大步走到王強面前，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裏迴盪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王強被打得一個趔趄，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，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“趙凱哥……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王強捂着臉，帶着哭腔求饒，“是陳平逼我的，他拿我老婆孩子威脅我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趙凱厲聲喝道，眼睛裏佈滿了血絲，“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？”
“你在部隊裏受了傷提前退伍，是我把你帶出來，給你一口飯喫，讓你當建國哥的保安。”
“我對你掏心掏肺，把你當成親兄弟，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？”
“今天要是真讓陳平得手了，你知道會是甚麼後果嗎？”
王強低着頭，不敢再說話，只是一個勁地發抖。
趙凱越說越氣，抬起手還想再打，卻被一隻手輕輕攔住了。
“夠了。”
張建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趙凱回頭，看到張建國和卓秋白正站在門口，臉色都有些凝重。
他立刻放下手，走到張建國面前，低着頭，聲音沙啞地說道：“建國哥，我錯了。”
“是我識人不清，引狼入室，差點釀成大錯。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。”
張建國看着他胳膊上還在流血的傷口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工具，沒有說話。
他繞過趙凱，一步步走到王強面前。
王強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籠罩住自己，嚇得渾身抖得更厲害了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張建國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，然後緩緩抬起手。
“啪！”
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，比剛纔趙凱那一記還要重。
王強直接被打得趴在了地上，嘴裏吐出一口帶着碎牙的鮮血。
“我張建國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。”張建國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看在你跟過趙凱一場的份上，我不殺你。”
“拿着你的東西，滾出江城。以後再讓我看到你，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王強趴在地上，愣了幾秒鐘，然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