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!”葉榮厲聲喝斷了沈怡的話,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沈怡撇了撇嘴,不情願地閉上了嘴,伸手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領口。
葉榮看着趙元成眼底滿是失望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看你也別留在江城了,回頭跟我一起回上京。”
“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我還能看着你點,省得你再惹出天大的簍子,我都救不了你。”
趙元成猛地抬起頭,臉上滿是不甘和倔強:“爸!我不回上京!我要留在江城!”
“我還沒打敗張建國!我還沒拿回屬於我的東西!我不能就這麼走了!”
葉榮冷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打敗張建國?就憑你?”
“你以爲你這點伎倆能傷到張建國半分?上次截貨人家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你跳。”
“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,再讓你留在江城,遲早把自己玩死。”
“這事沒得商量,後天就跟我走。”葉榮的語氣斬釘截鐵,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。
說完,他不再看趙元成,轉身走進了臥室,重重地關上了房門。
沈怡站起身拍了拍趙元成的肩膀,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肩膀。
“別不知好歹了,能回上京是你的福氣,留在江城你早晚死在張建國手裏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,湊到趙元成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甚麼。
隨即轉身扭着腰走進了臥室,留下趙元成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房間裏只剩下趙元成一個人,他看着茶几上散落的照片,又摸了摸自己腫起來的臉。
眼底翻湧着不甘、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。
與此同時,建國百貨的總經理辦公室裏,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落在整潔的辦公桌上。
桌上放着一支母親留下的銀簪,旁邊堆着厚厚的生產報表和合同文件,還有一杯已經涼透的茶。
張建國坐在椅子上手裏拿着一份合同,錢亞站在他對面,正在彙報和港商的合作細節。
“這批進口面料的質檢報告已經全部出來了,各項指標都符合要求,下週三就能全部運到工廠。”
“外貿那邊的交貨日期是下個月十五號,我們提前十天就能完成生產,時間很充裕。”
“而且這次我們和港商籤的是長期合同,以後每個月都有穩定的訂單,不用再擔心銷路問題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翻看着手裏的合同條款,筆尖在關鍵處輕輕做着標記。
“工人那邊都安排好了嗎?加班工資要按時足額髮放,不能拖欠一分錢。”
“放心吧,都安排妥當了,大家聽說有雙倍加班費,都搶着報名加班。”
“還有好多其他工廠的工人,聽說我們這裏待遇好,都託人想來建國服裝廠上班。”
錢亞笑着說道,臉上滿是幹勁十足的神情。
“現在建國服裝廠的名聲在整個華南都打響了,好多外貿公司主動找上門來談合作。”
張建國笑了笑,放下手裏的合同,拿起鋼筆準備簽字。
筆尖剛碰到紙面,辦公桌上的電話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