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說張建國的建國百貨裏,所有緊俏的菸酒、布料全是走私贓物,馬上就要被全部查封。
老百姓最怕沾到贓物,必然不敢再上門買東西,供貨商也不敢再給他供貨。
三面夾擊,就算最後張建國能洗清嫌疑,也早就元氣大傷。
名聲臭了,生意垮了,在江城再也抬不起頭,跟死了沒兩樣。
趙元成聽得眼睛越來越亮,猛地一拍大腿,臉上的屈辱瞬間被狠戾的快意取代。
“好!好主意!元國,還是你腦子好使!這招釜底抽薪,太絕了!”
“就這麼幹!我要讓張建國嚐嚐,從雲端摔進泥裏是甚麼滋味!”
陳平站在一旁,指尖漫不經心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。
鏡片後的眼睛裏,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暗光,隨即又恢復了斯文的笑意。
他微微頷首,語氣恭敬地附和:“國哥這個計劃,確實天衣無縫,比我想的周全得多。”
“只是要辦成這事,得先找到合適的人,還要把假賬和簽字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成哥,國哥,你們在屋裏等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我去聯繫之前認識的道上的人,問問劉潮那些舊部的下落,順便踩踩點。”
趙元成此刻正沉浸在復仇的幻想裏,想都沒想就揮了揮手,讓他快去快回。
絲毫沒察覺到,陳平轉身出門時,眼底那抹深不見底的算計。
陳平推開門走進巷子裏,先是慢悠悠地走了一段,看似隨意地掃着四周。
確定身後沒有任何跟蹤的視線後,他腳步驟然加快,一頭扎進了縱橫交錯的老巷裏,接連拐了十幾個彎,繞了好幾個大圈子,徹底甩開了所有可能的窺探。
最後,他停在了巷子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門口。
斑駁的木門虛掩着,他抬手敲了兩下,兩短一長,是早就約定好的暗號。
敲門聲剛落,木門就從裏面拉開了一條縫,一股淡淡的茶香飄了出來。
裏面,早有一個人等候多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