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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6章 我又回來了 (1/2)

劉春鳳臨走前留下的那幾句話,如同細密的冰針,密密麻麻紮在他的心頭,攪得他原本清晰縝密的思路,瞬間亂成了一團理不清的麻。

他從前始終篤定,沈怡不過是葉榮放在江城的一枚棋子,所有針對他的暗算、針對趙元成的幫扶,全都是爲了葉家的權位與利益。

可劉春鳳的一番血淚控訴,徹底推翻了他所有的預判,撕開了這對母子最反常的假面。

這個在外人眼裏仁至義盡、對繼子傾盡心力的繼母,心底藏着的竟是徹骨的歹毒與扭曲。

她明着幫趙元成鋪路認親,實則步步將這個毫無豪門根基的男人往火坑裏推、往懸崖下逼,所作所爲,半分都不是爲了葉家,更不是爲了趙元成。

那她數次鋌而走險針對自己,不惜闖入私宅偷盜母親遺物,真正的目的,到底藏着甚麼不可告人的隱祕?

張建國緩緩閉了閉眼,腦海裏閃過那隻刻着暗紋的舊銀簪,閃過木箱裏那些從不對外展露的遺物。

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,他猛地睜開眼,眼底只剩凜冽如刀的戒備。

劉春鳳的爆料,已經給了他最致命的警鐘。

盯上母親遺物的人,從來都不止一撥。

沈怡的詭異心思、葉家的暗中窺探、南方勢力的虎視眈眈,所有暗流都衝着這箱遺物而來。

他起身沒有絲毫停頓,步履沉穩地徑直走向後院最隱蔽的儲物密室。

這裏是他親手打造的絕對禁地,牆體加厚加固,鎖具是託人從外地定製的精密暗鎖,除了他自己,世間沒有第二個人能打開。

打開密室的瞬間,一股乾燥沉穩的氣息撲面而來,正中央的實木櫃上,靜靜放着那個深棕色的舊木箱。

這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,也是所有風波的源頭,此前被人闖入偷盜的隱患,像一根倒刺始終紮在他心底。

張建國上前輕輕撫過木箱表面的紋路,動作帶着難得的輕柔,可眼底的神色卻冷硬如鐵。

他轉身從密室角落取出一個全新的加厚不鏽鋼防護箱,箱體厚重堅硬,防水防火,還加裝了雙重暗鎖和觸發式警報機關,是他早就備好、卻一直沒動用的終極防護。

他小心翼翼將母親的遺物木箱完整放入防護箱,調整好位置,扣上鎖釦。

反覆確認三遍鎖芯完全卡死、機關沒有任何紕漏,纔將防護箱放回實木櫃最深處,用雜物仔細遮擋嚴實。

做完這一切,張建國才緩緩鬆了口氣,緊繃的肩背稍稍放鬆。

他從來不怕明槍易躲,就怕暗箭難防,如今給遺物加上雙層防護,就算再有人敢闖進來,也絕不可能輕易得手。

他站在密室裏沉默片刻,腦海裏再次浮現沈怡那張看似溫和無害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。

不管這個女人藏着甚麼詭異內情,不管她背後還有甚麼陰謀,敢動他的母親,敢打他遺物的主意,他定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
而此時的江城火車站,人聲鼎沸,嘈雜的喧鬧聲裹着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
出站口的人羣裏,兩道身影格外扎眼,走在最前面的兩人,一身筆挺裝扮卻透着掩不住的囂張。

臉上沒有半分旅途疲憊,反倒滿是戾氣與目中無人的狂傲。

走在左側的正是趙元成,眉頭緊鎖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周身散發着濃濃的戾氣。

他在外地躲了這麼久,日日聽聞張建國在江城風生水起,吞併產業、收攏勢力,風光無兩,早就恨得牙癢癢。

如今聽聞劉潮那個廢物徹底栽了,被判處槍決,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。

這事對趙元成來說,有好有壞,好的是趙元成之前騙劉潮那一筆錢的事情算是一筆勾銷,還幫趙元成弄來了一筆啓動資金。

壞的是,劉潮死了,只剩下自己跟弟弟趙元國單槍匹馬的鬥。

但是他就不信,自己背靠上京葉家,還鬥不過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泥腿子。

跟在他身側的趙元國,臉上沒有太多情緒起伏,可眼底深處的陰險卻藏都藏不住。

他比趙元成沉穩得多,也狡猾得多,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,此前在獄中借他人越獄立功減刑的操作,做得天衣無縫。

此次回來,他根本不是想簡單找張建國麻煩,而是要佈下死局,徹底將張建國踩在腳下,永絕後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