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之後的傍晚,江城的夜色剛漫上來,建國飯店的整層樓就被燈火照得通明。
劉潮被依法執行槍決的消息,當天就傳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。
這個橫行霸道、害了數條人命的惡徒,終究沒能逃過國法的制裁,落了個飲彈伏法的下場。
消息傳來,張建國心裏懸了許久的石頭,終於徹底落了地。
他難得鬆快一回,索性在自家的建國飯店擺了幾桌酒,把相熟的親友、並肩作戰的兄弟全請了過來。
包廂里人聲鼎沸,暖意融融,推杯換盞的聲響和歡聲笑語此起彼伏,熱鬧得不像話。
主桌坐的都是最親近的人,左手邊是跟着他一路打拼的公司骨幹。
百貨經理許友慶、服裝廠廠長劉強,還有寸步不離的左膀右臂劉傑、趙凱,個個臉上都掛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右手邊是他的至親家人,母親何玉芳坐在主位上,滿臉欣慰地看着滿堂的熱鬧。
表弟何風,妹妹張紅月、張紅梅挨着母親坐着,姐妹倆湊在一起,嘰嘰喳喳地說着閒話,眉眼間全是歡喜。
還有他的大學同學趙雷、宋瑩,跑政法線的記者周芷蘭,以及剛從南方回來的李堯,也都悉數到場。
人剛到齊,張建國就端着酒杯站了起來,滿杯的白酒清冽透亮,在燈光下晃着光。
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今天請大家過來,沒別的事,就是高興。”
張建國的聲音沉穩有力,帶着一股酣暢淋漓的鬆弛,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劉潮伏法,劉文進落網,這兩個攪得江城雞犬不寧的禍害,終於得到了該有的報應。”
“這段時間,多虧了各位兄弟並肩扛事,親友們背後撐腰,我張建國,先敬大家一杯!”
話音落下,他仰頭一飲而盡,杯底朝天,一滴不剩。
滿屋子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,衆人紛紛端起酒杯,跟着一飲而盡。
酒過三巡,包廂裏的氣氛更是熱到了頂點。
趙凱端着酒杯,臉喝得通紅,扯着大嗓門就嚷嚷了起來。
“要說這劉家,真是活該!當初劉潮那小子在江城多囂張?當街打人,強買強賣,真當江城是他家的後花園了!”
“現在怎麼樣?一槍下去,甚麼囂張氣焰都沒了!這就叫惡有惡報,天道好輪迴!”
這話一出,滿桌人紛紛附和,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的話要往外倒。
許友慶也端起酒杯,對着張建國舉了舉,語氣裏滿是感慨。
“張總,當初吳兵那幫人被劉智傑煽動,堵着百貨大門鬧事,誣告您傷人的時候,我都快急瘋了。”
“可您愣是穩如泰山,一步沒退,不僅把這幫跳樑小醜全送了進去,還連根拔起了劉家這棵大樹,我是打心底裏佩服!”
劉強也跟着點頭,連連舉杯:“可不是嘛!現在劉家徹底垮了,樹倒猢猻散,咱們建國百貨在江城,再也沒人敢動歪心思了!”
衆人你一言我一語,細數着劉家叔侄之前的種種惡行,越說越解氣,越說越暢快。
滿屋子的歡聲笑語,全是揚眉吐氣的酣暢淋漓。
李堯坐在張建國身邊,已經跟他喝了不少杯,酒意上湧,話也更多了。
他重重一拍桌子,嗓門提得老高,臉上滿是鄙夷和痛快。
“你們是沒見着劉文進那老東西被抓的時候,有多狼狽!”
“之前在南方,他橫行霸道幾十年,欺行霸市,強取豪奪,多少生意人被他搞得家破人亡。”
“就他那喪良心的樣子,說他是資本家都算抬舉他了!純粹就是個吸人血的蛀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