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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3章 自作自受 (1/2)

裏間的門關上的瞬間,包間裏的死寂幾乎要把人壓垮。

吳兵還直挺挺地跪在地上,額頭磕出了一片紅印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
旁邊的三個合夥人臉色慘白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手心裏全是冷汗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
剛纔的囂張氣焰、戲謔鬨笑,此刻蕩然無存,只剩下無邊的恐懼,像潮水一樣把幾人徹底淹沒。

他們心裏比誰都清楚,自己就是拿了劉智傑的錢,來演一場戲拖住張建國的。

別說幾百萬的北方市場合作,他們連北方的渠道門朝哪開,都不知道。

如今戲演砸了,還當衆把酒潑在了江城這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頭上,後果是甚麼,他們連想都不敢想。

許友慶抱着胳膊,冷冷地掃了幾人一眼,語氣裏滿是鄙夷:

“張總不想再看見你們,飯也別吃了,滾吧。哦對了,出門前把賬結了,我們建國飯莊,不招待白眼狼。”

這話一出,幾人如蒙大赦,又像是被抽走了骨頭,連滾帶爬地把吳兵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
滿桌的珍饈佳餚,他們連一筷子都沒敢動,低着頭縮着脖子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就等着趕緊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包間。

可等服務員拿着賬單走過來,報出數字的那一刻,幾人瞬間又僵住了。

八百六十塊。

在八十年代的江城,這幾乎是普通工人一整年的工資。

吳兵的臉瞬間綠了,手死死攥着懷裏的牛皮紙袋——那裏面是劉智傑給他們的第一筆酬勞,本來揣着還熱乎,此刻要掏出去,簡直像是用刀在割他的肉。

幾個合夥人互相推搡着,誰都不肯先掏錢,臉上滿是肉疼。

可看着服務員身後兩個虎背熊腰的保安,再想想張建國的手段,他們不敢有半點賴賬的心思,只能咬着牙,你一百我五十地湊,把懷裏嶄新的鈔票一張張掏出來,數了三遍才湊夠數。

交了錢,幾人像喪家之犬一樣,灰溜溜地從飯莊的後門溜了出去,連正門都不敢走。

剛拐進旁邊僻靜的巷子,還沒等鬆口氣,巷子口突然湧出來十幾個壯漢。

個個手裏攥着鋼管、彈簧刀,穿着洗得發白的工裝,眼神兇狠,瞬間就把巷子兩頭堵得嚴嚴實實。

吳兵幾人嚇得腿一軟,差點直接癱在地上。

巷子深處的陰影裏,一個男人緩緩走了出來。

他個子不算高,穿着一件舊夾克,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,眼神冷得像刀子,正是江城黑白兩道都給幾分薄面的王一兵。

王一兵是張建國過命的兄弟,早年窮得叮噹響,是張建國拉了他一把,給他找了活路,在他心裏,張建國就是他親哥。

誰要是敢動張建國一根手指頭,他能跟人拼命。

“誰是吳兵?”

王一兵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着一股滲人的狠勁,掃過幾人的臉。

吳兵渾身抖得更厲害了,下意識地就想往同伴身後躲,卻被兩個壯漢一把揪了出來,死死按在牆上,動彈不得。

王一兵緩步走到他面前,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手腕,舉到眼前。

他抬眼看向旁邊的小弟,冷冷開口:“看清楚了,是這隻手潑的建國?”

“兵哥,沒錯!飯莊的服務員都看見了,就是這隻右手拿酒杯潑的張總!”小弟立刻應聲。

吳兵瞬間魂飛魄散,扯着嗓子哭喊:“大哥!我錯了!我不是故意的!我喝多了!求您饒了我這一次!我再也不敢了!”

他哭爹喊娘地求饒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可王一兵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。

只聽“噌”的一聲,王一兵從腰間抽出一把磨得鋥亮的匕首,寒光一閃。

沒等吳兵再喊出第二聲求饒,手起刀落,一聲脆響過後,鮮血瞬間噴濺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