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彪狠狠啐了一口,眼底滿是不甘,卻不敢再有半分耽擱。
他反手一棒子砸開撲過來的兩個兄弟,一把拽住還在尖聲叫囂的劉潮,厲聲嘶吼。
“別喊了!想活命就跟我走!警察來了!再不走就全完了!”
劉潮聽到“警察來了”四個字,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冰水,渾身的戾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臉上的癲狂變成了極致的恐慌,腿肚子一軟,差點直接癱在地上,被阿彪死死拽着胳膊,才勉強站穩。
“走!快!彪叔!我們快走!”
他再也顧不上殺張建國了,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逃,趕緊逃,逃得越遠越好。
阿彪回頭對着剩下的幾個打手厲聲下令:“你們幾個給我攔住他們!拼死拖住!事後老爺子給你們家裏一人五萬!”
幾個打手聽到這話,紅着眼嘶吼一聲,瘋了一樣朝着劉傑趙凱幾人撲了過去,用身體死死擋住了他們追擊的路。
阿彪則拽着劉潮,頭也不回地朝着山下的山坳衝了過去,那裏停着他們開來的四驅越野車,是他們唯一的逃生希望。
兩人連滾帶爬地衝下陡坡,身上被荊條劃開了無數道口子,也顧不上半點疼。
身後的警笛聲越來越近,警察的喊話聲、劉傑他們的打鬥聲、慘叫聲,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們的背上。
終於,兩人衝到了山坳裏,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就停在篝火旁,完好無損地停在原地。
剩下斷後的兩個打手也緊跟着衝了過來,拉開車門就鑽進了後座。
阿彪一把拉開主駕駛的車門,把劉潮狠狠推到副駕上,自己翻身坐了進去,反手鎖死了車門。
他顫抖着手把鑰匙插進鑰匙孔,狠狠一擰。
越野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強勁的轟鳴,瞬間發動了起來。
劉潮看着轉動的車鑰匙,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稍稍落了地,死死攥着扶手,嘶吼着讓阿彪趕緊開車。
只要能開出這片山,就能繞開省界卡口,順着小路逃進鄰省,到時候就海闊憑魚躍了。
阿彪掛擋、松離合、踩油門,動作一氣呵成,越野車猛地往前竄了出去。
可車子剛衝出去不到兩米,阿彪就猛地發現不對勁。
車身歪歪扭扭的,方向盤根本不受控制,不管他怎麼打方向,車子都像喝醉了酒一樣,往一側狠狠偏去。
他猛地一腳剎車踩死,車子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,堪堪停在了原地。
阿彪的臉色瞬間慘白,他猛地推開車門跳下去,低頭一看,人都傻了眼。
越野車的四個輪胎,不知道甚麼時候,已經被人用三角扎胎釘扎得千瘡百孔,四個車胎全癟了,死死貼在輪轂上,連一點氣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