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潮靠在沙發上,閉着眼看似鎮定,指尖卻在微微發抖。
他一遍遍地在心裏盤算,自己的路線做得天衣無縫。
張建國就算手眼通天,也不可能提前算到自己走這條老國道,更不可能提前在省界布卡。
這一定只是常規的臨時檢查,只要熬到晚上,就能順利闖過去。
可他做夢也想不到,這輛藏在廢棄院子裏的商務車,剛停穩不到十分鐘。
卡口的指揮室裏,就已經收到了來自沿線派出所的精準通報。
負責布控的民警,早就把他的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。
就連探路的桑塔納過卡口時,民警也只是不動聲色地核對了信息,悄悄放了行。
轉頭就把車輛的行駛軌跡,同步給了所有埋伏的警力。
而此時,離省界不到十公里的國道上,李全駕駛的黑色轎車正風馳電掣地往前趕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副駕上的張建國,沉聲開口。
“建國,劉潮的車停在了離卡口五公里的廢棄農機站,看樣子是想等夜裏闖關。”
“我們的人已經把周圍都圍起來了,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”
張建國指尖輕輕敲着膝蓋,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他想等,就讓他等。告訴前面的同志,不要貿然行動,免得他狗急跳牆。”
“我們先盯着,等他自己往網裏撞。”
李全點了點頭,拿起對講機,低聲把部署指令一一傳達下去。
只等這個窮兇極惡的兇徒,自己一頭撞進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夜裏十一點多,國道上的車已經寥寥無幾。
卡口的燈光在黑夜裏格外刺眼,輪班的民警剛換完崗,看似鬆懈,實則每一處都布着暗哨。
農機站的院子裏,劉潮終於等不及了。
他一把推開車門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壓低聲音給所有人下令。
“發動車!準備闖卡!都把傢伙拿好了,誰敢攔,就給老子往死裏撞!”
商務車的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,剛開出農機站的院子,還沒拐上主路。
兩道刺眼的警燈突然從側面的小路掃了過來,尖銳的警笛聲瞬間劃破了夜空。
“潮哥!不好!有警察!我們被發現了!”司機嚇得聲音都劈了,手腳都在發軟。
劉潮瞬間明白,自己根本不是撞上了臨時卡點,而是從一開始,就掉進了人家布好的局裏!
“踩油門!往卡口衝!快!”劉潮紅着眼睛暴喝,一把推開副駕的司機,自己攥住了方向盤。
他把油門踩到底,商務車像一頭瘋了的野獸,咆哮着往省界卡口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卡口的民警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,眼看車瘋了一樣衝過來,立刻按下了控制按鈕。
破胎器瞬間從路面彈起,橫在了整條車道上。
劉潮猛打方向盤想繞開,可兩側早已被警車堵得嚴嚴實實。
只聽“嘭”的兩聲悶響,兩個前輪瞬間被扎破,車身猛地失控。
狠狠撞在了路邊的水泥護欄上,車頭瞬間撞得稀爛,玻璃碎渣濺了滿地。
車廂裏的人被撞得七葷八素,劉潮的額頭撞在擋風玻璃上,疼的他直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