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建國!你終於敢上來了!給我滾進來!把門敞開,不許耍花樣!”裏面傳來歹徒猙獰的嘶吼,伴隨着刀刃摩擦皮膚的刺耳聲響。
張建國緩緩推開門,舉起雙手走了進去,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周芷蘭身上。
她的臉色比在樓下看時還要慘白,頸間的血痕又深了幾分,凌亂的髮絲粘在汗溼的臉頰上,可那雙眼睛裏,卻沒有半分屈服,只有對他的擔憂。
而挾持着她的男人,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,眼窩深陷,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整個人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瘋狂。
他一隻手死死箍着周芷蘭的脖子,另一隻手握着彈簧刀抵在她的大動脈上,腰間鼓鼓囊囊的,果然綁着自制炸藥,手裏還攥着一個簡易的引爆器,大拇指死死按在起爆按鈕上。
“你果然敢一個人來,張建國,你有種。”
歹徒看到他,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笑。
“有甚麼賬,你跟我算。”張建國站在原地,腳步沒有再往前半分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,儘量降低着對方的警惕性。
“這件事從頭到尾,跟這個姑娘沒有半點關係,你放了她,我留下來,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“放了她?”歹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。
他笑得渾身發抖,握着刀的手也跟着晃動,看得張建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張建國,你當我傻嗎?放了她,我還有跟你談條件的資本嗎?”
他猛地收住笑,眼神瞬間變得陰狠,刀刃再次往周芷蘭的頸間壓去,嘶吼道:
“你不是在乎她嗎?那你就給我跪下!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,我就考慮考慮,讓她少受點罪!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炸在狹小的編輯室裏。
周芷蘭瞬間瞪大了眼睛,拼盡全力喊出聲:“張建國!別跪!你快走!不要管我!”
而張建國站在原地,渾身的氣息驟然變冷,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,指節捏得咔咔作響。
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,目光飛速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,飛速尋找着一擊制勝的破局關鍵。
那歹徒癲狂的舉動,倒讓張建國真的想到了一絲破局的關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