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話音落下,抬手拍了拍許友慶的肩膀,眼神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你留在這陪着小玲,把妝補好,外面的事,我替你們擺平。今天是你們大婚的日子,天塌下來,也不能讓你們的喜宴冷了場。”
許友慶看着張建國沉穩的背影,喉嚨發緊,千言萬語堵在嘴邊,最終只重重地點了點頭,把懷裏的劉小玲抱得更緊了些。
張建國帶着劉傑、趙凱邁步走出休息室,徑直走向人聲漸雜的大禮堂。
此刻的宴席現場,早已沒了方纔推杯換盞的熱鬧,賓客們看着門口把守的安保人員,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,不少人臉上都帶着疑惑與不安。
直到張建國踏上禮堂正前方的舞臺,拿起臺上的話筒,清冽的目光掃過全場,原本嗡嗡的議論聲,竟在瞬間戛然而止。
偌大的禮堂裏,五十桌賓客坐得滿滿當當,卻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,足見張建國在江城的威望。
“各位叔伯阿姨,各位領導,各位親朋好友,今天是我兄弟許友慶和弟妹劉小玲大婚的日子,勞煩大家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捧場,我張建國在這裏,先給大家鞠一躬。”
張建國說着,對着全場深深鞠了一躬,起身之後,語氣依舊沉穩,卻帶着幾分不容錯辨的嚴肅:
“今天把大家攔在這裏,實屬情非得已,我先給各位賠個不是。”
“就在剛纔,新人準備敬酒時,發現弟妹陪嫁的金銀首飾,還有我兄弟攢了大半年血汗錢打的三金,在酒樓的休息室裏不翼而飛了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瞬間炸開了鍋,驚呼聲、議論聲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甚麼?首飾丟了?這可是大喜的日子啊!”
“誰這麼大膽子?敢在建國哥的地盤上偷東西?不要命了?”
“難怪門口都封了,原來是出了這種事!”
人羣裏很快響起了幾道不和諧的聲音,幾個穿着體面的中年男人皺着眉,語氣裏滿是不滿:
“建國,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。大喜的日子,丟了點東西就把所有人都扣在這裏,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?”
“再說了,搜身這種事,傳出去多晦氣?我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,怎麼能受這種委屈?”
這話一出,立刻有幾個人跟着附和,場面瞬間有些僵持。
可沒等張建國開口,鄰桌的服裝廠員工率先拍了桌子,站起身對着那幾人冷聲道:
“你們幾個說的叫甚麼話?許經理平時爲人對我們不錯吧?張總更是爲咱們江城做了多少好事?修了多少路?接濟了多少困難工友?”
“現在人家許經理大婚,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,出了這種糟心事,人家只是要個清白,怎麼就委屈你們了?”
“清者自清,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沒偷東西,搜一下又能少塊肉?”
緊接着,周邊廠子的工友、街坊鄰里也紛紛開口附和:“對!我們配合!誰沒偷誰心裏坦蕩!”
“小玲那姑娘溫柔賢惠,友慶也是個厚道人,不能讓人家新婚之日受這種委屈!”
“建國哥做事向來公道,我們信他!”
就連主桌坐着的幾位市裏的領導也笑着開口:“建國,我們都配合。你安排就是,清者自清,也正好幫着新人把東西找回來,給大家一個清白。”
一邊是寥寥幾句的反對聲,一邊是全場絕大多數賓客的鼎力支持,那幾個原本挑事的人,瞬間臉色漲紅,訕訕地坐了回去,再也不敢多說半句。
這就是張建國在江城的底氣,他多年來的仗義與擔當,早已換來了滿城人的信服。
張建國對着全場再次拱手道謝,隨即朗聲定下規矩,把所有人的顧慮都消除了:“我張建國做事,絕不讓任何一個好人受委屈。”
“一會男女賓客分開搜,男賓由劉傑帶男安保負責,女賓由趙凱帶酒樓的女工作人員負責,全程在單獨的包間裏進行,絕不公開搜身,絕不觸碰任何無關私人物品。”
“凡是搜完確認沒有問題的,我張建國當場給您鞠躬道歉,事後親自敬三杯酒賠罪,再送上一份建國百貨的謝禮。”
“最後,全程有周芷蘭記者在場見證,絕對公平公正,絕無半分刁難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擺明了要徹查的決心,又給足了所有賓客尊重與體面,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,此刻也徹底放下了顧慮,紛紛表示願意配合。
指令一下,劉傑和趙凱立刻帶人行動起來。整個酒樓被劃分成了兩個區域,男賓區和女賓區,分批次、分桌進行檢查,全程井然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