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沒有立刻回廠區,反倒站在酒樓的門廊下,目光掃過整座由國棉廠改造而成的大院,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方纔老王的一番話,不僅給他打開了平價餐食的新路子,更讓他徹底想通了這整片廠區的利用價值。
當初盤下這座國棉廠,他只盯着臨街的主樓做高端酒樓,把後方的大禮堂改造成婚宴大廳,餘下連片的舊廠房、庫房,只想着改造成倉庫和員工宿舍。
卻從沒想過,這片佔地極廣的院子,本就能容下兩條完全不同的生意路子。
他轉身邁步走進大院,腳下踩着平整的水泥地,目光在兩側的建築上一一掃過,心裏的規劃瞬間就成型了。
這大院東西跨度足有上百米,西側緊鄰着周邊的機械廠、汽修廠和居民區,人流量大,進出方便,正好可以單獨隔出來,改造成一座全開放的大衆食堂。
東側靠着臨街主樓和大禮堂,位置僻靜,門面氣派,依舊按照原計劃打造成高端商務宴請專區,互不干擾,兩全其美。
想到這裏,張建國半點不拖泥帶水,轉頭就對身邊的劉傑吩咐:“去,把趙凱、劉強、趙雷都叫過來,就在這院裏開個短會,立刻定方案。”
不過十幾分鍾,幾人就快步趕了過來,臉上都帶着幾分疑惑,不知道張建國突然召集衆人是有甚麼新安排。
張建國也不繞彎子,抬手對着整片廠區一劃,直接把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,語氣斬釘截鐵,帶着不容置疑的王者決斷。
“咱們這院子,從今天起,一分爲二,兩手抓生意。”
“西側這片廠房,全部改造成大衆食堂,專門做周邊工友和居民的生意,早中晚三餐全開,之前定的平價套餐全部放在這裏。”
“再加家常小炒、早餐麪點,價格親民,管飽管夠,讓大家花小錢就能喫好。”
“東側主樓和大禮堂,依舊按原計劃做高端宴請,包間規格只升不降。”
“大禮堂重點打造成江城頂尖的婚宴大廳,能同時容納五十桌宴席,不管是商務接待還是紅白喜事,都能接。”
“中間砌一道半高的景牆,種上綠植隔開,兩邊各開獨立的大門,食堂走西側側門,宴請區走正門,互不打擾,各走各路。”
這話一出,在場的幾人都愣住了,隨即臉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劉傑最先反應過來,卻還是帶着幾分顧慮開口:
“建國哥,這法子是好,可咱們當初投了幾十萬做高端裝修,就怕這麼一分,那些來宴請的大老闆們,會覺得咱們場子不夠上檔次啊。”
張建國聞言笑了笑,語氣篤定:“這你就放心,兩邊完全隔開,連門都不共用,宴請區的規格一點不降,反倒只會更出彩。”
“再說,咱們這大衆食堂做起來,周邊幾千號工友、居民都念着咱們的好,口碑傳出去,誰家辦喜事不想來咱們這?”
“到時候婚宴的生意,只會比原來預想的好上十倍不止。”
“高端生意賺利潤,大衆生意賺人心,錢和口碑咱們兩手都要抓,這纔是長久的買賣。”
幾句話說的透透徹徹,幾人瞬間茅塞頓開,看向張建國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佩服。
誰能想到,別人眼裏只能做高端酒樓的場地,到了張建國手裏,硬是能玩出高低通喫的花樣。
既賺了真金白銀,又賺了滿城人心,這份格局和眼光,整個江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來。
張建國也不耽誤時間,當場就分配了任務,目光落在趙凱身上,語氣嚴肅:
“趙凱,整改施工的事全權交給你,施工隊就用咱們自己的人,材料就近調,我給你死命令,一個星期之內,必須全部完工,能辦到嗎?”
趙凱立刻挺直了腰板,敬了個標準的軍禮,聲如洪鐘:“建國哥放心!保證完成任務!用不了七天,六天我就給你辦的妥妥當當!”
他本就是退伍軍人出身,最擅長的就是令行禁止,執行力拉滿。
話音剛落,轉身就帶着人去量尺寸、劃區域,當天下午,施工隊就進了場,叮叮噹噹的動工了。
趙雷也主動站了出來,請纓負責大衆食堂的食材採購、定價覈算和人員籌備,保證每一樣食材都新鮮足量,每一個套餐都貼着成本定價,絕不讓工友們多花一分冤枉錢,也絕不讓酒樓虧了本錢。
張建國看着眼前這羣得力的兄弟,心裏滿是欣慰,當場就應了下來,把這事全權交給了趙雷。
日子過得飛快,不過六天時間,趙凱就提前一天完成了全部整改,興沖沖地帶着張建國去驗收。
先走進西側的大衆食堂,原本老舊的廠房被改造得亮堂通透,雪白的牆面,乾淨防滑的水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