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他說,以後要是沒地方喫飯,就來咱們酒樓,後廚永遠給他留一口熱乎的。”
這話一出,周圍瞬間響起了一片叫好聲,所有人看向張建國的眼神裏,都滿是真切的敬佩。
在這個年頭,能盤下這麼大的廠子開酒樓的老闆,不嫌棄一個無依無靠的癡傻孩子,還當衆許下這樣的承諾,這份格局和仁心,可不是一般生意人能有的。
剛纔那些等着看張建國笑話的人,此刻也徹底閉了嘴,只剩滿心的佩服。
劉傑立刻應聲:“好嘞建國哥,我這就安排。”
可就在這時,圍觀的人羣突然一陣騷動,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保安服的中年男人,滿頭大汗地擠開人羣衝了進來。
他看着四十歲上下,皮膚黝黑,臉上刻着常年風吹日曬的紋路。
一進來就先直奔王寶,拉着他上下打量了好幾圈,確認他沒傷着沒餓着,才重重地鬆了口氣,臉上的慌張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。
他轉過身,對着張建國連連彎腰鞠躬,嘴裏不停道歉:
“張老闆!實在對不住!是我們疏忽了,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,您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跟孩子一般見識!”
張建國抬手扶了他一把,語氣平和:“沒事,孩子沒闖禍,就是餓了想找口飯喫,不算甚麼大事。”
那男人連忙自我介紹,他是旁邊汽修廠的保安隊長,姓王,廠裏的人都叫他老王。
王寶的爹媽走得早,家裏沒別的親人,腦子也不太靈光,這兩年一直待在他們汽修廠,幫着掃掃地、看看大門,廠裏的人輪着管他一口熱飯。
今天全廠休息,大家都回了家,他本來特意給王寶留了飯菜鎖在保安室,結果臨走時被急事一岔,忘了把鑰匙留給王寶。
等他想起來往回趕,就聽說孩子跑到這邊酒樓來了,嚇得他魂都快飛了。
“張老闆,真是太對不住了,要打要罰我都認,是我們沒看好孩子。”老王滿臉的不好意思,撓着頭一個勁地道歉。
張建國聞言溫和地笑了笑,擺了擺手:
“多大點事,談不上罰不罰的。孩子好好的就行,以後要是廠裏沒人,就讓他來我這邊,別的不敢說,一口熱飯還是管得起的。”
老王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就紅了,對着張建國又是連連道謝,嘴裏不停唸叨着早就聽說張老闆是江城出了名的仁義人,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氣派敞亮的酒樓門面,又看了看身邊一臉笑意的張建國,憨厚地笑了笑,眼神裏卻藏着幾分猶豫和期待。
他左右看了看圍觀的人羣,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了聲音,對着張建國開口,說有件事,想專門跟張建國好好商量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