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國又往趙元成身邊湊了湊,肩膀幾乎貼在一起,聲音壓得像蚊子哼,只有兩人能聽見:
“還能怎麼辦?這年頭來錢最快的路子就兩條,一個是騙,一個是賭。騙只能撈一筆快錢,成不了氣候,想要東山再起就得靠賭來翻本。”
趙元成臉色一白,下意識地搖頭,聲音都有些發顫:
“不行不行,賭太不穩了。萬一輸了,別說東山再起,咱們倆連飯都喫不上,那可就真完了。”
趙元國冷哼一聲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屑,伸手拍了拍趙元成的胳膊:
“誰說要我們自己賭了?傻子才自己下場賭,我們要開賭場坐莊賺錢,靠抽水、放高利貸穩賺不賠,比干甚麼都來錢快。”
他頓了頓,又壓低聲音補充道:
“你以前在江城混的時候,不是還有十幾個小弟嗎?把那些人都叫過來當打手看場子,誰敢賴賬就打斷誰的腿,不怕賺不到錢。”
趙元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剛纔的慌張一掃而空,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:
“對啊!我怎麼沒想到呢!開賭場確實是穩賺不賠的買賣!那些小弟現在都混得不如意,只要我招呼一聲,他們肯定立馬就過來。”
兩人越說越激動,完全忘了旁邊還坐着劉潮,眼裏只剩下對金錢的渴望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彷彿已經看到了數不盡的鈔票堆在自己面前,看到了自己重新呼風喚雨的日子。
麪包車裏,趙凱攥緊了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氣得咬牙切齒:
“這兩個狗東西!剛想坑劉潮的錢,還要開賭場害人,真是喪盡天良!要是真讓他們把賭場開起來,不知道多少家庭要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。”
“開賭場可不是小事,背後肯定牽扯不少人。萬一他們真的成了氣候,以後再想收拾他們就難了,我們得趕緊想辦法。”
張建國戴着耳機,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。
他不僅沒有絲毫慌亂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心裏已經有了全盤計劃。
“急甚麼?這是好事。”張建國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他們的罪證。等他們把賭場開起來人贓並獲,到時候直接一鍋端,連帶着劉潮的行賄罪一起,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。”
趙凱和許友慶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佩服。
還是張總想得遠,別人還在擔心反派搞事,張總已經在盤算怎麼把他們一網打盡了。
包間裏,劉潮等得越來越不耐煩,猛地一拍桌子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:
“你們兩個嘀咕完了沒有?我找你們來是商量對付張建國的,不是讓你們在這裏說悄悄話的!有甚麼話不能光明正大地說?”
趙元國和趙元成嚇了一跳,趕緊坐直身體,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:
“劉老闆息怒,我們正商量對付張建國的妙計呢,剛纔在覈對細節,怕被外人聽見走漏了風聲。”
趙元國搓了搓手,故作神祕地說道:
“劉哥,我想到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,保證能讓張建國栽個大跟頭,把他的家產全部都輸光,變成一文不值的窮光蛋。”
劉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身體往前傾了傾,急切地問道:“甚麼辦法?快說!只要能搞垮張建國,不管花多少錢出多少力,我都願意!”
趙元國清了清嗓子,故意放慢語速吊足了劉潮的胃口:
“劉哥你想啊,張建國現在有錢有勢,明着跟他鬥,我們肯定鬥不過。但他也是人,是人就有弱點,他現在最容易栽在甚麼地方?就是賭。”
“我們開一家賭場,找些漂亮的服務員,再安排幾個託引誘他。”
“只要他第一次上了鉤,就不怕他不來第二次。到時候我們再放高利貸,利滾利用不了多久,他的服裝廠、百貨店就全都是我們的了。”
劉潮聽得連連點頭,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,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簡直是爲他量身定做的:
“妙啊!真是太妙了!張建國那個老狐狸平時油鹽不進,我就不信他能抵得住賭的誘惑!只要他進了賭場,就由不得他了!”
趙元國假裝爲難地嘆了口氣,皺着眉頭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