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社大廳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,裹挾着門外的冷風,一道沉穩挺拔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。
張建國身着一件深色夾克,身姿筆挺如松,眼神銳利如鷹,掃過大廳的瞬間,原本還竊竊私語的人羣瞬間安靜下來,連空氣都彷彿跟着沉了幾分。
他身後緊跟着趙凱和四個身強力壯的保安,個個腰桿挺直,眼神警惕,渾身帶着不容小覷的氣場,一進門就把整個大廳的注意力全吸了過來。
原本正準備上前驅趕趙家兄弟的保安下意識停住了腳步,圍觀看熱鬧的記者們更是瞬間來了精神,紛紛舉着手裏的本子往前湊了湊。
剛纔的鬧劇已經夠有看頭了,沒想到正主張建國居然直接趕來了,這可是實打實的大新聞。
張建國的目光越過人羣,直直盯在了臉色鐵青的趙元成、趙元國兄弟身上,腳步沒有半分停頓,徑直朝着兩人走了過去。
圍觀的人羣下意識往兩邊退開,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筆直的通路。
不過幾步的距離,他就站到了趙家兄弟面前,與趙元成隔着兩步遠站定。
趙凱帶着四個保安立刻上前,分站兩側,呈半包圍之勢把趙家兄弟圈在中間,只要張建國一聲令下,隨時就能把兩人按在地上。
張建國上下掃了兩人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,開口的聲音不大,卻帶着沉甸甸的力道,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大廳:
“我當是誰敢在日報社的地盤上撒野,原來是趙家的兩位。怎麼,背地裏僞造假照片、編瞎話栽贓人的下三濫手段玩不轉了,就跑到這裏來耍橫鬧事?”
這話像一把火,直接點燃了趙元成心裏憋了半天的滔天怒火。
他剛纔被李梅當衆懟得顏面盡失,正憋着一肚子火沒處撒,轉頭就看到了自己恨之入骨的正主張建國,新仇舊恨瞬間一起湧了上來,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猛地往前衝了半步,指着張建國的鼻子,嗓門幾乎要掀翻大廳的屋頂:
“張建國!你還有臉出現在這裏!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全是拜你所賜!你現在裝甚麼正人君子?”
“之前要不是你處處跟我們趙家作對,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?你不也是背地裏捅刀子的貨色,有甚麼資格說我?”
旁邊的趙元國也瞬間也紅了眼,攥着拳頭就要往前湊,嘴裏罵罵咧咧:
“是你這個狗東西!害得老子蹲了這麼多年大牢,我爹的死肯定跟你脫不了關係,今天我非廢了你不可!”
可他剛往前邁了半步,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間擋在了他面前。
趙凱往前一站,比趙元國足足高出一個頭,寬闊的肩膀把他的去路擋得嚴嚴實實,眼神冷得像寒冬裏的冰,右手牢牢攥成拳頭,骨節捏得咯咯作響,只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:
“想動手?先問問我手裏的拳頭答不答應。”
他身後的四個保安也同時往前一步,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壯漢,眼神裏帶着明晃晃的警告,那陣勢瞬間就把趙元國嚇住了。
趙元國剛從監獄裏放出來,早就被磨平了大半的戾氣,剛纔對着李梅放狠話已經是壯着膽子。
現在面對趙凱這羣練家子,瞬間就慫了,臉色一白,攥着的拳頭下意識鬆了,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,再也不敢往前湊半步。
張建國連眼角都沒給慫下去的趙元國,目光始終鎖在趙元成臉上,聞言嗤笑一聲,眼神裏的嘲諷更濃了:
“我捅刀子?趙元成,你這話敢當着在場所有記者的面,再清清楚楚說一遍?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身上的氣場瞬間壓了過去,字字句句都像帶着刀子,直戳趙元成的痛處:
“當初你們趙家在趙家村,霸佔全村的水源,強搶村民的承包地,欺男霸女無惡不作,哪一件是我栽贓給你的?你弟弟趙元國也是無惡不作,最後蹲了大牢,是我拿着刀逼他乾的嗎?”
“你開德月樓,用變質發臭的豬肉、爛掉的青菜給老百姓做菜,多少人吃了上吐下瀉進了醫院?你拿着黑心錢塞給監管人員,想把這事捂下去,是我逼着你賺這昧良心的錢的?”
他頓了頓,掃了一眼周圍圍得越來越近的記者,聲音又提高了幾分,擲地有聲:
“我張建國今天把話放在這裏,你們趙家落到今天這個下場,全是多行不義必自斃!壞事做盡了,不想着自己悔改,反而怪我把你們的醜事揭了出來?”
“難不成我張建國就該伸着脖子,任由你們趙家人欺負?任由你們拿着黑心錢坑害老百姓,我還得裝聾作啞,當這個縮頭烏龜?”
這話一出,周圍的記者們瞬間紛紛附和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張總說的太對了!當初德月樓的事,我們都有印象,那可是實打實的黑心錢!”
“就是,自己幹了缺德事,還怪別人揭發,甚麼道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