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碎瓷片被三禿子用藍布又攏了起來,包了個半開,露着幾片碎碴,看着確實像個老物件。
三禿子看到正主來了,眼睛瞬間就亮了,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也不撒潑了,指着張建國的鼻子就喊。
“你就是張建國?正好!你的經理把我祖傳的古董花瓶撞碎了!今天這事,你必須給我個說法!”
“這可是清代的官窯,我太爺爺傳下來的,值八千塊!少一分都不行!”
張建國沒接他的話,只是平靜地看着他,眼神不兇,卻帶着一股壓人的氣勢,看得三禿子心裏莫名發慌,嗓門都不自覺地小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,很快就停在了百貨店門口。
兩個穿着警服的民警從三輪摩托上下來,擠開人羣走了進來。
帶頭的民警剛進來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間的三禿子,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,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怎麼又是你?三禿子?”
“上個月剛在火車站因爲碰瓷訛人被我們處理過,這纔過去多久,又跑到這裏來鬧事了?”
這話一出,圍觀的人羣瞬間一片譁然,看向三禿子的眼神立刻就變了。
三禿子心裏咯噔一下,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樣子,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警察同志,你認錯人了!我不是甚麼三禿子!我叫王建國!我從來沒去過火車站!”
“我拿着家裏的傳家寶路過這裏,被他們的經理撞碎了瓶子,你們不幫我做主,怎麼還反過來污衊我?”
“我知道了!你們肯定是被張建國收買了!官商勾結,欺負我們老百姓!”
他說着又要往地上坐,繼續撒潑打滾。
兩個民警看到三禿子這樣耍無賴,也是頭疼的不行。
就算他有前科,也不能直接定他這次的罪,更何況他還死不認賬,一個勁地煽動羣衆。
民警皺着眉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纔好。
三禿子見狀,更是得意,哭嚎的聲音更大了,幾個託也跟着繼續起鬨,剛安靜下來的人羣又亂了起來。
許友慶的臉又白了,趙凱也急得不行,手都按到了腰間的橡膠棍上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,人羣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張建國熟悉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