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汪保國。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看着黑板上的解題過程,怎麼都不願意相信,一個缺了一個月課、昨晚才熬夜補功課的人,能把這道題完整解出來。
他猛地往前一步,對着周教授大聲開口:
“周老師!他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!剛好撞見一道看過的題算甚麼本事?這道題這麼難,他連課都沒上過,怎麼可能一晚上就學會?”
周教授沒理他,轉頭看向張建國,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不止一點:
“張建國,你給大家說說,這道題的解題思路是甚麼?爲甚麼要選用這個定理來解?這道題的核心考點在哪裏?”
張建國點點頭,不慌不忙地開口,把昨晚趙雷教他的思路,拆解得明明白白。
從這道題的核心考點,到每一步的推導邏輯,甚至連同學們最容易踩坑的變量定義域問題,都講得清清楚楚。
末了,他還順帶提了一句,除了黑板上的方法,還有一種更簡便的解法,就是對基礎公式的熟練度要求更高,算起來能省一半的步驟。
這話一出,教室裏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周教授眼睛都亮了,忍不住點了點頭,語氣裏滿是讚許:
“不錯!說得全對!這道題我留的就是拓展題,班裏能完整解出來的,不超過五個人,能想到第二種簡便解法的,更是隻有兩三個。你能一晚上把這道題喫透,還能講清核心邏輯,說明你確實是下了真功夫的。”
說完,周教授猛地轉頭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冷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汪保國,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:
“汪保國,你剛纔說他是碰運氣?那你現在告訴大家,他哪一步寫錯了?哪一個邏輯有問題?”
汪保國的臉瞬間白得跟紙一樣,額頭唰地一下就冒了冷汗。
他剛纔光顧着嘲諷張建國,根本沒仔細推敲步驟,更何況他自己昨晚做這道題的時候,到現在都沒算對,哪裏能挑出甚麼錯?
他張了張嘴,支支吾吾了半天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,眼神慌亂地瞟向自己的課桌,桌上攤着的草稿本上,正是他昨晚算這道題時寫的亂七八糟的步驟,最後結果錯得一塌糊塗。
就在這時,張建國開口了。他看着臉色慘白的汪保國,語氣很平靜,沒有半分歇斯底里,卻字字都紮在汪保國的心上:
“汪保國同學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我之前確實缺了課,學習態度有問題,我已經跟周老師道了歉,也在熬夜補落下的功課。”
“學習是給自己學的,不是用來踩着別人顯擺自己的。你沒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揪着我不放,非要讓我在全班面前出醜才甘心。”
“有這個功夫盯着我遲不遲到,不如多花點時間,看看自己的題哪裏寫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