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汪保國抱着作業本回到自己的宿舍,把懷裏的本子往桌上狠狠一摔,嚇得正在看書的舍友都抬起了頭。
“保國,怎麼了這是?誰惹你了?”舍友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還能有誰?那個張建國!”汪保國咬着牙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剛纔在張建國宿舍裏壓下去的火氣,這會兒全湧了上來。
他一閉上眼睛,就是張建國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憑甚麼?
他汪保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單詞,晚上自習室熄燈了纔回宿舍,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,好不容易纔當上了學委,拿到了獎學金,是老師眼裏頂靠譜的好學生。
可那個張建國呢?三天兩頭曠課,一個月都不見人影,期中考試考了倒數第五,可班裏的同學還是圍着他轉,一口一個“建國哥”叫着。
就連輔導員,嘴上說着張建國曠課不對,可提起他的百貨公司和服裝廠,語氣裏也全是讚許,說他響應國家政策,有頭腦,有闖勁,是難得的敢想敢幹的年輕人。
他憑甚麼?汪保國越想越氣,手緊緊攥成了拳頭,指甲都快嵌進肉裏了。不就是趕上了好時候,踩中了政策的風口嗎?
不就是手裏有兩個臭錢嗎?說白了就是一頭站在風口上的豬,風停了,早晚得狠狠摔下來!
他打心眼裏看不起張建國,覺得他就是個投機倒把的暴發戶,渾身銅臭味,根本不配待在江城大學這神聖的課堂裏。
讀書人的清高和體面,在張建國眼裏,怕是還不如一單生意掙的幾塊錢重要。
就這樣的大老粗,汪保國一定得讓他喫點苦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