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張建國剛要開口,和王一兵細說日後如何答謝徐叔之時,許友慶神色慌張地從二樓樓梯口跑了下來。
他腳步急促,臉色發白,額角滲着細汗,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櫃檯前,聲音都帶着幾分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“張哥!不好了!”
“樓下來了四五個精壯的漢子,指名道姓要見您,說是李潮派來的,我們的保安攔都攔不住,現在就在一樓大廳!”
這話如同一聲驚雷,瞬間打破了店內的平靜。
張建國臉上的暖意與惋惜瞬間消散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冷的神色。
他攥緊了手中的鋼筆,眼底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。
本以爲有黑白兩道撐腰,劉潮會就此偃旗息鼓、灰溜溜地退去,沒想到此人竟如此不知死活,還敢派人找上門來。
王一兵臉上的喜氣也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慍怒與不屑。
他猛地一拍木質櫃檯,發出沉悶的聲響,沉聲說道:
“這劉潮真是茅坑裏的石頭,又臭又硬!如今黑白兩道都保着你,他還敢來尋釁滋事?”
“我這就去一樓把他們趕出去,讓他們知道知道,江城不是他劉潮能撒野的地方!”
說罷,王一兵便要轉身往一樓衝去,渾身透着一股護短的狠勁。
張建國抬手一把攔住了衝動的王一兵,輕輕搖了搖頭,眼神變得沉穩而銳利。
事已至此,躲是躲不過去的,既然對方敢來,那便正面應對。
如今有徐叔和龍叔在背後撐腰,他再也不必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腳、擔驚受怕。
他緩緩站起身,伸手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,目光平靜地看向一樓大廳的方向。
周身的氣息沉穩下來,卻帶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,與之前的踏實商人模樣判若兩人。
店內挑貨的顧客也察覺到了異樣,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朝着這邊望來,店員們也都斂聲屏氣,站在一旁等候吩咐。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聲音不大,卻帶着十足的底氣,清晰地傳遍了櫃檯四周。
“慌甚麼,讓他們進來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,卻讓慌亂的許友慶瞬間安定下來,也讓一旁的王一兵收起了衝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