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亞調整了一下情緒,繼續開口說道。
“拍賣現場冷冷清清,本來之前好多有意向來的人,卻在拍賣會前一天,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來不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劉潮用了甚麼辦法,到最後除了劉潮帶來的幾個人,就只有拍賣行的工作人員,還有趙老實的幾個親戚。”
“劉潮當時報價的時候,直接報了一個比之前還低的價格,趙老實的家人雖然不願意,但沒人競價,最後,只能眼睜睜看着劉潮把紡織廠拿走了。”
“整個過程,順利得不像話,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樣,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其中有貓膩,卻沒一個人敢站出來。”
張建國的拳頭緊緊攥起,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,他幾乎可以肯定,趙老實的死絕對跟劉潮脫不了干係。
就這樣的一個惡人,憑甚麼能有這麼多的好事?
劉潮那句“敬酒不喫喫罰酒”,根本不是隨口說說,他是真的下了狠手!
“這個劉潮,也太無法無天了!”張建國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憤怒,胸口劇烈起伏着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霸道商人,而是一個爲了達到目的,不惜痛下殺手的瘋子。
“我也是查到這些之後,才覺得事情嚴重。”
錢亞的臉色凝重。
“他收購興盛紡織,恐怕也不是真的想做紡織生意。”錢亞分析道。
“興盛紡織的地段雖然不如你的廠房,但也算是塊不錯的地皮,而且廠房的規模不小,他很可能也是看中了那塊地的升值潛力。”
“現在想來,他盯上你,恐怕也跟盯上趙老實一樣。”錢亞看着張建國,眼神裏滿是擔憂。
“先是低價收購,被拒絕之後就威脅恐嚇,要是還不行,指不定會用甚麼陰招。”
張建國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,他之前只以爲劉潮是想強買強賣,最多就是用點手段攪黃他的生意,可他萬萬沒想到,劉潮爲了達到目的,竟然草菅人命。
如果自己一直不鬆口,會不會也落得跟趙老實一樣的下場?
“建國,你別害怕,”錢亞看出了他的恐懼,連忙安慰道。
“趙老實是因爲沒防備,才被劉潮鑽了空子,現在我們知道了他的手段,提前做好防範,他不一定能得逞。”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不能慌,越是這個時候,越要沉住氣。
趙老實的遭遇讓他警醒,但也讓他更加堅定了不能退縮的決心。
如果現在把產業轉讓給劉潮,不僅對不起自己十幾年的心血,更會讓劉潮這種惡人更加肆無忌憚,以後還會有更多像趙老實、像他一樣的商戶遭殃。
“我知道,”張建國緩緩開口,語氣裏帶着一絲沙啞,但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,“我不會讓他得逞的。”
“不過,我們確實得小心行事,”張建國的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劉潮既然能做得這麼幹淨,不留痕跡,說明他做事很縝密,我們不能跟他硬碰硬。”
“嗯,你這邊也要多加小心,”錢亞叮囑道。
“儘量不要單獨出門,尤其是偏僻的地方,商場和廠房的安保也要再加強,最好多安排幾個人手,日夜巡邏,防止劉潮派人暗中使壞。”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張建國簡單應了一聲。
“還有,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,”張建國看向錢亞,語氣誠懇,“你幫我查這些事,要是被劉潮知道了,他肯定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放心,我心裏有數,”錢亞笑了笑,“我做事會小心的,不會讓他抓到把柄。”
會客廳裏再次陷入沉默,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,透過玻璃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,卻驅不散兩人心頭的陰雲。
張建國知道,從錢亞告訴他這些事開始,他和劉潮之間的較量,就不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,而是一場關乎生死的博弈。
劉潮的手段狠辣,行事肆無忌憚,而他雖然佔據主場優勢,但面對這樣一個毫無底線的對手,依舊面臨着巨大的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