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亞接過茶杯,卻沒有喝,而是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,開門見山:
“建國,我查了一下劉潮的底細,他在南方一帶名氣不小,我問了好幾個朋友,蒐集了這點信息。”
“他平日裏行事怎麼樣?”張建國連忙追問。
“飛揚跋扈得很,”錢亞緩緩說道。
“這些年靠着蠻橫手段發家,擴張的時候從來不顧別人感受,不少當地的商戶和同行都喫過他的虧。”
“要麼被逼着低價轉讓產業,要麼被他用陰招攪黃生意,沒人敢輕易招惹他。”
張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,劉潮就是個不講規矩的狠角色。
“那他爲甚麼偏偏來江城,還盯着我的產業?”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。
錢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繼續說道:“江城近幾年發展太快,又是南北交通樞紐,地理位置太喫香。”
“南方不少商人都盯着這塊肥肉,劉潮肯定也是看中了江城的發展紅利。”
“可江城的好項目不少,他爲甚麼非要死磕我的百貨和廠房?”張建國還是想不通。
錢亞沉默了片刻,說道:“我託南方的朋友打聽,劉潮這次出來擴張,心氣特別高。”
“他就想找個有分量的目標下手,拿下之後既能快速立足,還能彰顯他的能耐。”
張建國心裏一動,隱約明白了幾分:“你的意思是,他是把我當成立威的靶子了?”
“很有可能,”錢亞點了點頭。
“建國百貨在江城是老字號,口碑好、地段佳,城郊廠房又是塊優質資產。”
“拿下你這兩處產業,既能讓他在江城商界一戰成名,又能實實在在賺一筆,對他來說是一箭雙鵰。”
“而且他向來霸道慣了,之前在南方沒人敢攔他,到了江城碰了你兩次釘子,恐怕更不甘心了。”
說到這裏,錢亞頓了頓,嚥了一口口水,告誡道:
“不過,你要記住,永遠在言語上利人,行動上利己,只有蠢人才在言語上樹敵。按照劉潮的秉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由此可見,劉潮這種人,爲了立威和利益,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
“嗯……”
張建國長嘆一口氣,點點頭,表示自己聽進錢亞的話了。
他不怕正當競爭,可面對這種蠻不講理的對手,確實有些棘手。
沒有規矩可循,也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出甚麼陰招。
“難怪他敢帶着保鏢去商場鬧事,還跑到商會施壓,原來是習慣了這種方式。”張建國低聲說道。
錢亞嘆了口氣:“他就是喫準了沒人敢跟他硬剛,才這麼肆無忌憚。”
“不過你也別太擔心,他雖然蠻橫,但在江城畢竟是外來戶,根基不深。”
張建國搖了搖頭,心裏清楚,這種沒底線的對手,根基深不深不重要,夠不夠狠才關鍵。
他抬頭看向錢亞,發現對方還有話沒說,神色依舊凝重:“怎麼了?還有別的情況?”
錢亞的目光閃爍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說。
張建國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,催促道:“有甚麼話你就直說,我們之間沒必要藏着掖着。”
錢亞深吸了一口氣,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變得格外嚴肅,語氣沉重地說道:
“建國,除了這些,我還發現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要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