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的心沉了沉。如果真是這樣,那是誰把吊墜放進去的?是母親自己,還是別人?爲甚麼在吊墜裏藏着這麼一張紙條?
一連串的問題繞在他腦子裏,像亂麻似的解不開。
他拿起那對吊墜,重新合在一起,嚴絲合縫,就像天生是一個整體。
再次分開時,內壁的光滑觸感還在,只是此刻再看,那中空的設計,更像是特意爲了藏那張紙條而做的。
黃金的分量很足,握在手裏沉甸甸的,工藝精細得沒話說,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。
僱主花十萬塊懸賞,要的肯定不是這吊墜的材質,而是裏面的紙條,或是這吊墜背後的故事。
“這就怪了。”周祥嘆了口氣,“沒記錄,還藏着這麼張紙條,這吊墜到底是啥來頭?”
卓秋白抿着脣,沉默了一會兒說:
“這樣吧,我過幾天回上京,問問我爺爺。他研究老物件幾十年,說不定見過這種雙鳳嵌合的吊墜,也可能知道這字跡或者紙條的門道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除此之外,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。母親已經不在了,沒人能告訴他真相,只能寄希望於外公能有線索。
他把清單疊好,放回牛皮信封,又把吊墜小心放進錦袋,塞進貼身口袋。指尖貼着錦袋,能感受到吊墜的涼和紙片的脆,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。
張建國站在原地,望着院子裏的枯葉,腦子裏反覆過着母親生前的片段,試圖找出一點和吊墜相關的痕跡,可想來想去,都沒有頭緒。
此刻對着這對藏着祕密的雙鳳吊墜,對着那行透着紅字,張建國忽然心頭一動。
那個人,或許會知道這吊墜的故事。
他眼睛亮了亮,心裏的迷霧像是被風吹開了一道縫隙。轉頭對卓秋白和周祥說:“我想起一個人,或許他知道這吊墜的事。”
卓秋白立刻追問:“誰?”
張建國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現在還不好說,她人在江城,等回去的時候,我再去問一下她吧。”
他鎖上樟木箱,銅鎖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