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,我倒是有個建議,不知道該不該說……”
李老闆的手指在招待所的木桌上蹭了蹭,眼神有些恍惚,語氣裏帶着幾分拿捏:“我還以爲那羣人還在店裏沒走呢?”
這話一出,院子裏的空氣瞬間凝住,連油燈芯跳動的噼啪聲都清晰可聞。
張建國心頭一跳,追問的聲音都帶着急,掌心攥得發緊:“李老闆,他們是甚麼時候來的?”
李老闆搓了搓手,臉上露出幾分爲難,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:
“就是這天晚上來的,當時我太迷糊了,沒注意看時間,給他們帶到樓上去就沒管了。”
周祥眉頭一皺,眼神沉了下來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下巴:“他們現在應該還在招待所裏,剛纔你這門口有人出入嗎?”
李老闆又搖頭,說自己真沒注意,今晚被吵醒了幾趟,現在他恨不得一沾枕頭就能睡着。
一旁的王司機眼睛一亮,連忙道,聲音裏帶着急切:“那你把登記信息給我們,我們現在就去警局報警,說不定能抓住他們!”
周祥卻搖了搖頭,聲音沉穩,像壓在石磨上的磨盤:
“不行。現在天還沒亮,外面黑燈瞎火的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附近埋伏?而且就算報了警,等警察趕過來,他們也早就跑遠了。”
張建過國也跟着附和:
“周叔說得對。現在最穩妥的辦法,就是等天亮了再去報警。”
“李老闆,您把登記信息給我們,我們等會拿着信息去警局,這樣也能讓警察更快地找到他們。”
李老闆點了點頭,轉身回了值班室,不一會兒就拿着一個泛黃的登記簿出來了。
本子的邊角都磨得發毛,紙頁上還留着淡淡的墨香。他把登記簿遞給張建國,說道:
“你們看看,這就是他們的登記信息。”
張建國接過登記簿,仔細看了看,上面確實記錄着那羣人的信息。
他心裏鬆了一口氣,長舒了口氣,嘴角微微上揚:“有了這個,到時候報警也好找到人”
就在這時,剛剛被打暈的王藝突然開口了,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煩,臉上的急躁藏都藏不住:
“李老闆,你這辦法太慢了!我看他們肯定還沒走遠,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敲開他們的房門,問問他們到底是不是那些人!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張建國皺着眉,聲音裏帶着擔憂:
“不能,現在打草驚蛇,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怎麼辦?而且現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,能證明他們就是嫌犯。”
“還是到時候請警察過來再請調查,他們現在應該還在房裏休息,等明天也不遲。”
王藝卻滿不在乎地雙手叉腰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:
“怕甚麼!我王藝長這麼大,還沒受過這窩囊氣,我們人多,他們就算是壞人,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!而且他們剛到,肯定還沒走遠,現在去敲門,說不定還能抓住他們!”
旁邊的幾人也覺得不用怕他們,這輛黑車上的人行爲舉止這麼奇怪,肯定跟今晚的人脫不了干係。
周祥沉下臉,聲音裏帶着幾分嚴厲,眼神銳利如刀:“小王,你太沖動了!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,不能輕舉妄動!”
卓秋白也勸道,語氣裏帶着無奈:“王師傅,你別鬧了!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,而不是去冒險!”
王藝卻不聽勸,反而梗着脖子說道,臉上滿是不屑:
“我不管!我覺得你們就是太膽小了!我現在就去敲門,你們要是不敢去,我就自己去!”
說完,王藝轉身就要往外走。張建國連忙拉住他,聲音裏帶着急切:“王師傅,你不能去!”
王藝卻一把甩開張建國的手,力道大得驚人,聲音裏滿是倔強:
“我一定要去!我倒要看看,他們到底是不是那些人!”
李老闆看着王藝的背影,臉上露出幾分爲難,腳步都遲疑了:“王師傅,你等等!你不能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