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麪包車後輪旁,赫然躺着兩個人影。
藉着院牆油燈昏黃的光線,能清楚看到正是失蹤的小王和小劉。
他們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,手腳纏了好幾圈,繩子勒進衣服裏,隱約能看到皮膚被勒出的紅痕。
兩人的嘴巴被破布堵着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,眼睛裏滿是憤怒和不甘。
看到張建國等人過來,他們拼命扭動身體,眼神裏透着求救的光芒。
“小王!小劉!”
張建國心頭一緊,快步衝了過去,老周和王司機也緊隨其後。
幾人七手八腳地解開捆在兩人身上的麻繩。
那麻繩又粗又硬,上面還帶着毛刺,解開時不小心就會被劃傷。
張建國的手指被麻繩蹭破了皮,滲出血絲,他卻渾然不覺,只顧着趕緊把人救出來。
拿掉堵在嘴裏的破布,小王率先喘了口氣。
他猛地咳嗽幾聲,對着地面“啐”了一口濃痰,語氣憤憤不平,額角的淤青在燈光下格外明顯:
“他孃的!太卑鄙了!剛纔我們守在車旁,就覺得不對勁,周圍總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正準備讓小劉去報告,沒想到從車後面和樹林裏突然衝出來好幾個人!”
小劉也揉着被捆得發麻的手腕,臉色蒼白,眼神裏滿是怒火:
“那些人動作快得很,上來就動手,手裏還拿着短棍。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暈了,醒來就被捆在這裏,想喊都喊不出來!”
“沒事沒事,人還在就好!”
老周拍了拍兩人的肩膀,語氣帶着慶幸:
“辛苦你們了,要不是你們警覺,說不定他們早就得手了。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你們趕緊活動活動手腳,我們得立刻走,晚了就怕他們再回來!”
小王和小劉點點頭,一邊揉搓着僵硬的四肢,一邊跟着衆人往車上走。
小王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周叔,肯定就是那輛黑色轎車上的人乾的!他們肯定是衝着咱們車上的東西來的,太囂張了!”
“現在還不能百分百確定,但八九不離十。”
周祥眼神沉了沉:
“如果待會兒咱們開車走,那輛黑車還陰魂不散地跟上來,那就徹底能斷定是他們在搞鬼了。到時候再想辦法擺脫他們,現在首要任務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”
衆人紛紛上車,張建國和卓秋白、小王、小劉坐在麪包車後座,王司機則上了自己的車,停在麪包車後面,隨時準備跟上。
周祥坐進駕駛座,順手拉上了車門。
車廂內瞬間隔絕了外面的風聲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抬手揉了揉疲憊的眉心,隨即握住方向盤,腳踩離合,正準備轉動鑰匙發車。
可就在鑰匙即將插進鑰匙孔的那一刻,周祥的動作突然頓住了。
他眉頭猛地皺起,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,隨即又化爲濃濃的警惕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掃過儀表盤,又轉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停車場。
接着伸手推開車門,彎腰湊近車輪處仔細看了看,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剛纔還略顯急促的呼吸瞬間放緩,周祥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着,眼神銳利如鷹,似乎在確認着甚麼。
車廂裏的衆人察覺到他的異樣,都安靜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