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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0章 喪家之犬 (1/2)

趙元成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裏,藏着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
他心裏那最後一張底牌,不是甚麼生意上的門路,也不是甚麼暗藏的人脈,而是遠在上京的爹。

葉榮。

這個名字,曾是他在江城最硬的底氣,也是他敢在劉家面前挺直腰桿的依仗。

只要找到葉榮,只要葉榮肯出手幫他,別說一個小小的加工廠,就算是讓劉智傑低頭認錯,也不是甚麼難事。

念及此,趙元成身上的頹喪一掃而空,眼底重新燃起光亮。

他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,轉身就朝着火車站跑去,腳步急促,帶起一陣塵土,連家裏還在唉聲嘆氣的趙誠和趙元軍都顧不上理會。

正好最近有開往上京的火車票,趙元成當即就乘上了這一趟火車。

車廂裏擁擠不堪,汗味、煙味和泡麪的味道混雜在一起,嗆得他直皺眉。

他縮在車廂連接處的角落,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心裏一遍遍盤算着見到葉榮之後該怎麼說。

他要把自己說得再委屈一點,把劉智傑的刻薄和劉家的絕情放大十倍,讓葉榮心疼他,讓葉榮爲他出頭。

十幾個小時的車程,趙元成站得雙腿發麻,渾身痠痛,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累,心裏只有一個念頭。

見到葉榮,他就有救了。

火車緩緩駛入上京站,趙元成隨着人流擠下車,看着眼前高樓林立、車水馬龍的景象,深吸了一口氣。

他按照記憶裏的地址,輾轉了好幾趟公交,終於來到了一處鬧中取靜的別墅區。

門口的保安攔下了他,看着他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,眼神裏滿是警惕。

“我找葉榮,我是他兒子!”趙元成急聲說道,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。

保安半信半疑地撥通了電話,沒過多久,就有人快步從裏面走了出來。

來的人是葉家的老管家,看到趙元成這副狼狽模樣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迎了上來:

“少爺,您怎麼來了?”

趙元成看到老管家,眼眶一熱,連日來的委屈和憋屈瞬間湧上心頭,他強忍着淚水,啞着嗓子說道:“王伯,我爹呢?我要見他。”

老管家連忙把他領進別墅,一路走一路嘆氣:“先生在書房呢,您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?”

趙元成沒說話,只是快步朝着書房的方向走去。

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,他看到葉榮正坐在紅木書桌後面看文件。

葉榮穿着一身絲綢唐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渾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質。

葉榮聽到動靜,抬起頭看向門口,看到趙元成的瞬間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葉榮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訝異,目光落在他身上,掃過他沾滿塵土的衣服和憔悴的臉龐。

趙元成再也忍不住了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“爹!”他哽咽着喊了一聲,眼淚瞬間決堤,“您可得爲我做主啊!我在江城被人欺負慘了!”

說着,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,把自己在江城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
他說劉智傑如何言而無信,如何翻臉不認人,硬生生把他從加工廠趕了出來;

說劉家人如何瞧不起他,如何把他當成喪家之犬;

說自己爲了盤活加工廠,沒日沒夜地奔波,最後卻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。

他絕口不提自己在廠裏的折騰,不提自己和趙元軍的窩裏鬥,更不提自己招惹張建國的蠢事,只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受害者。

葉榮靜靜地聽着,眉頭越皺越緊,手裏的鋼筆輕輕敲擊着桌面,發出噠噠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