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想要再攔,卻被張建國投來的銳利目光嚇得後退了半步,那目光裏的威嚴和怒火讓他心裏發怵。
最終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兩人穿過大廳,朝着辦公區的方向走去,嘴裏還忍不住嘟囔着:
“這要是出了問題,可別怪我沒阻攔啊……”
報社的辦公區裏,一片忙碌的景象,記者們大多埋首於案前。
有的在翻閱資料,有的在奮筆疾書,還有的在敲擊打字機,“噠噠噠”的聲響此起彼伏,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。
看到張建國和周芷蘭並肩走來,不少人都抬起頭投來好奇的目光,停下了手裏的動作,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:
“那不是周芷蘭嗎?她怎麼回來了?”
“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啊?看着挺兇的樣子……”
“李主任前兩天不是把她和李梅都停職了嗎?怎麼還敢回來?”
周芷蘭目不斜視,假裝沒聽到這些議論,徑直領着張建國朝着李主任的辦公室走去。
越是靠近,就越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濃烈煙味,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酒氣,顯然裏面的人正在抽菸喝酒,根本不是在辦公。
李主任的辦公室在辦公區的最裏面,門上掛着“主任辦公室”的木牌,看着就比其他辦公室氣派。
周芷蘭抬手輕輕敲了敲門,裏面沒有任何回應,只隱約傳來男人的交談聲和打火機點火的聲響。
她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聽,轉頭對張建國壓低聲音說:“門反鎖了,裏面有人說話。”
張建國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,想起照片上兩人勾結的模樣,想起李梅躺在病牀上的樣子,想起德月樓那些不爲人知的黑幕,心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後退半步,雙腳分開站穩,深吸一口氣,眼神一凜,隨即抬起右腳,朝着辦公室的木門狠狠踹了過去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震得整個辦公區都彷彿顫了顫,堅固的木門在這股蠻力下應聲而開。
門板重重撞在牆上,發出“哐當”的巨響,驚得周圍的記者們紛紛起身張望,打字機的聲響也瞬間停了下來。
辦公室裏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:
煙霧繚繞,彷彿籠罩着一層灰色的紗帳,嗆得人忍不住皺眉,空氣中的煙味和酒氣愈發濃烈,幾乎讓人窒息。
李主任和一個男人並排坐在靠牆的沙發上,兩人手裏都夾着未掐滅的菸頭。
菸灰缸裏已經堆滿了菸蒂,密密麻麻的像一座小山,顯然已經在這裏待了不短的時間。
那個男人正是照片上的人,名叫劉鵬,留着寸頭,臉上帶着一道淺淺的疤痕,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,此刻正蹺着二郎腿,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兩人面前的茶几上,放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,袋子口敞開着,露出裏面包裝精緻的菸酒。
一瓶玻璃瓶的五糧液,還有兩條牡丹香菸,都是這年頭難得一見的緊俏貨,價值不菲。
而在帆布包底下,還墊着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,輪廓分明,被壓得微微變形,一看就裝着不少現金,沉甸甸的壓在茶几上。
聽見響聲,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