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在我廠裏幹活?肯定不行。”
楊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從頭涼到腳。
她愣了愣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連忙往前湊了半步:
“張建國,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我都給你透露了這麼重要的信息,把趙元成派臥底的陰謀全說了,怎麼還不願意收留我?”
張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,眼神掃過她時,滿是審視與嫌棄。
在他看來,楊豔這種眼裏只有錢、見風使舵的女人,毫無底線可言。
昨天能爲五十塊錢幫他打聽消息,今天能爲進廠背叛趙元成,明天指不定就會爲更多好處倒戈,招進廠裏只會是隱患。
“報信是報信,錄用是錄用,兩碼事。”
張建國語氣平淡卻強硬:
“我這廠子要的是踏實肯幹的工人,像你這種眼高手低的人,肯定做不了。”
楊豔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又羞又氣,胸口劇烈起伏:
“我怎麼就做不了了?”
張建國冷哼一聲,覺得她的辯解十分可笑,轉頭對管事喊:
“小李,去財務拿二十塊錢過來。”
楊豔聽到“二十塊錢”,眼睛猛地亮了一下,隨即又被憤怒淹沒。
二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,夠買幾十斤米,夠家裏省喫儉用花上半個月,可這跟進廠當正式工比起來,差得太遠了!
她本想謀個長期差事,每月都有固定收入,現在只給二十塊,簡直是撿了便宜還羞辱人!
“張建國,你這是把我當跑腿的?”楊豔聲音帶着憤怒,眼神卻忍不住瞟向小李手裏的錢:
“二十塊錢是不少,你這是擺明了欺負人!”
“給你二十塊,是你這次的信息費,我要你繼續待在趙元成身邊,拿信息來換錢。”張建國臉色變冷,帶着嘲諷:
“你也可以拒絕,但你幹甚麼事能有這麼輕鬆拿錢的嗎?”
楊豔被懟得啞口無言,心裏天人交戰。
走了,這二十塊錢就沒了,白跑一趟還受氣;不走,又咽不下被拒絕的羞辱。
最終,貪財戰勝了傲氣,她死死盯着那二十塊錢,咬着牙沒動。
很快,李管事拿着二十塊錢遞過來,嶄新的紙幣讓楊豔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她一把搶過錢,指尖緊緊攥着,生怕被人搶走,狠狠瞪了張建國一眼:
“算你狠!”
說完,轉身憤憤離開,腳步卻比來時快了幾分,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這二十塊錢該怎麼花。
看着她那副既憤怒又捨不得錢的樣子,張建國臉上的輕蔑更濃,對李管事吩咐:
“通知人事,明天他們兩個人來報到,直接說不錄用。”
“這種貪財沒底線的人,廠裏用不起,免得以後被錢勾走,泄露廠裏的事。”
李管事點頭應下,張建國轉身回了辦公室,對楊豔這種人愈發不屑——眼裏只有錢,根本成不了氣候。
另一邊,楊豔拿着二十塊錢,一路走一路摩挲着紙幣,心裏又氣又喜。
氣的是張建國看不起她,不讓她進廠;喜的是白賺了二十塊。
可越想越覺得虧,二十塊錢雖多,卻只是一次性的,要是能進廠,每月都能賺錢,那纔是長久的好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