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機的轟鳴聲在鄉間小路上持續迴盪,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路面,顛簸得讓人渾身發顫。
張建國坐在拖拉機車廂裏,左手緊緊扶着父親張元順,右手攙着母親何玉芳,生怕路面顛簸讓爹孃再受磕碰。
“爸,您再忍忍,快到鎮上了,到了衛生院檢查一下就放心了。”
張建國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,時不時低頭查看父親的神色。
張元順靠在車廂壁上,擺了擺手,臉上帶着些許疲憊:“沒事,我身子骨硬朗,這點磕碰不算甚麼,倒是你,有沒有地方受傷啊?”
張建國咧嘴笑了笑,眼神卻依舊緊繃:“我沒事,年輕力壯的,挨幾下打不礙事,只要爸媽沒事就好。”
說話間,拖拉機已經駛進了鎮口,遠遠就能看到衛生院的紅色十字標誌。
張建國連忙讓拖拉機手放慢速度,小心翼翼地扶着父母下車,又叮囑拖拉機手在門口等候,這才攙扶着爹孃一步步走進衛生院。
衛生院裏人不算多,瀰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氣味。
張建國先扶着父母坐在長椅上,自己快步跑到掛號窗口,語速飛快地說道:
“醫生,麻煩掛兩個號,我爸媽受了點外傷,還有我,也想檢查一下。”
掛完號,他又急匆匆地跑回父母身邊,扶着他們往診療室走去。
診療室裏的王醫生正在整理病歷,見三人進來,連忙起身招呼:“坐吧,誰不舒服?”
“醫生,您先看看我爹孃,他們被人推搡了幾下,身上有些淤青,還受了驚嚇。”
張建國扶着父母坐下,語氣急切地解釋着,把自己的傷勢拋到了一邊。
王醫生點了點頭,先給張元順做檢查,捏了捏他的胳膊和後背,又詢問了幾句。
“大爺,您這就是輕微的軟組織挫傷,沒傷到骨頭,問題不大。”王醫生一邊說,一邊開着藥方。
“拿點外用的活血化瘀藥膏抹上,再休息幾天就好了。”
隨後又給何玉芳做了檢查,結果和張元順一樣,都是些皮外傷,並無大礙。
“醫生,真的沒事嗎?他們會不會有內傷啊?”張建國還是有些不放心,追問了一句。
王醫生笑了笑:“放心吧,我都檢查過了,呼吸、脈搏都正常。”
聽到醫生的話,張建國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神色。
“謝謝醫生,麻煩您了。”張建國連忙道謝,拿着藥方去藥房取藥,又小心翼翼地扶着父母走出診療室。
取完藥後,他仔細聽着醫生的用藥叮囑,把藥膏和藥水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,這才扶着父母坐上等候在門口的拖拉機。
往回走的路上,張建國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想到趙元成帶着混混砸了自己家,還動手打人。
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無法無天,他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往上竄。
爹孃雖然沒大礙,但受了驚嚇,庭院更是被砸得一片狼藉,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拖拉機很快回到了趙家村村口,張建國先扶着父母下車,又對着拖拉機手說了聲謝謝,付了車費,這才攙扶着爹孃往家裏走去。
剛走到村口,就看到不少村民圍在那裏議論紛紛,看到張建國一家回來,紛紛圍了上來。
“建國,你爸媽沒事吧?”
“趙元成那小子真是有病,以後可得小心點他!”
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着,臉上都帶着憤憤不平的神色。
張建國對着大家拱了拱手,語氣感激:“多謝大家關心,我爸媽沒事,就是受了點皮外傷。”
隨後他話鋒一轉,眼神凌厲:“大家有沒有看到趙元成?他帶着混混砸了我家,還打了人,我今天一定要找到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