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三磨磨蹭蹭趕到季小四門口時,趙家兄弟早已被架走。
他一眼瞥見地上散落的酒杯碎片,還有那片未乾的酒漬,再看看張建國毫髮無損的模樣,心裏立馬有了數。
他臉上堆起熟稔的笑容,快步走到張建國跟前。
“建國啊,沒事吧?”
張建國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:“沒事,差點讓趙元軍偷襲得逞了。”
黃三又轉向季小四,拍了拍他的胳膊,語氣帶着幾分嗔怪,實則偏向明顯。
“小四啊,你這孩子,遇事還是太沖動。”
“不過也不怪你,換成誰看着母親被欺負,兄弟被偷襲,都得上火。”
季小四還憋着口氣,聞言哼了一聲:
“三哥,是他們先找事,趙元成撒潑時還威脅我,說我敢動手就去武裝部告我,真當我怕他?”
黃三連連點頭,順着他的話往下說:
“是是是,趙家那小子太不像話,喝點酒就滿嘴跑火車,還敢威脅人,趙元軍也是,看着是哥哥,遇事沒個正形,還跟着玩偷襲,確實不地道。”
他說着,環顧了一圈還沒完全散開的幾個村民,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“這事啊,我都打聽清楚了,本來就是趙元成先潑了季家嬸子,又衝着建國叫囂,還放狠話要去武裝部告狀,趙元軍不攔住弟弟,反倒幫着背後動手,換誰都得反擊。”
“建國和小四這是正當防衛,沒毛病!”
那幾個村民聞言,紛紛點頭附和,想起剛纔趙元成撒潑時的囂張模樣,都覺得他確實是自找的。
黃三見效果達到,又話鋒一轉,擺出村長的架子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都是一個村的鄉親,抬頭不見低頭見,真把事情鬧大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“趙家那哥倆吃了虧,估計也不敢再找事了,這事啊,就到此爲止,大家都別再提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給張建國使眼色,意思是見好就收。
張建國自然明白黃三的心思,再加上自己確實佔了上風,便點了點頭:
“三哥說得對,我們本來也沒想怎麼樣,只是不想被人平白欺負。”
季小四雖有不甘,但見張建國都這麼說了,也只能壓下火氣:“行,看在三哥和建國哥的面子上,我不跟他們計較了。”
黃三見狀,心裏鬆了口氣,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“這就對了嘛,都是明事理的人。”
“好了,都散了吧,建國,有啥需要幫忙的,隨時跟我說。”
兩人應了聲,轉身往季小四家裏走去,劉強和柳三也趕緊跟上。
村民們也都紛紛散去,嘴裏還小聲議論着趙家兄弟的不是。
黃三看着衆人散去的背影,又瞥了眼地上的狼藉,心裏盤算着這事總算糊弄過去了,既沒讓張建國喫虧,也沒落下偏袒的實錘,不由得暗暗得意自己的小聰明。
另一邊,趙家兄弟被架回家後,趙元成一進門就摔了個瓷碗。
“氣死我了!那季小四和張建國,太囂張了!還有黃三那個老東西,明擺着偏袒他們!”
趙元軍坐在椅子上,揉着痠痛的胳膊,臉色鐵青,卻只是小聲嘟囔:“行了,弟,這事也怪我們,剛纔不該偷襲的……”
“怪我們?”趙元成猛地轉頭瞪着他。
“你能不能有點骨氣?是他們先欺負人的!我早就說了,他季小四敢動手,我就去武裝部告他,現在正好,我這就去鎮上,非得讓武裝部治治他不可!”
趙元軍聞言,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和怯懦:“可……可我們也沒佔理啊,萬一武裝部查出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