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趙元軍能不能掙到錢,根本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內。
趙元軍被楊豔幾句好話哄得暈頭轉向,全然沒察覺她眼底的算計。
只覺得媳婦還是心疼自己的,端起熱水一飲而盡,還拍着胸脯保證:
“你放心,開春我就去找元成,他要是不帶我,我就自己去江城闖!”
楊豔連忙點頭應和,心裏卻在盤算着,怎麼才能更快搭上趙元成的線,好早日去江城兌現和張建國的約定。
她一邊給趙元軍縫補衣服,一邊狀似無意地問:
“元成這次回來丟了錢,心裏指定不痛快,你過兩天去他家看看,順便提提去江城的事,說不定他心一軟,去江城還會多照顧一下我們呢!”
趙元軍覺得有理,當即應下:
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等過了初五我就去。”
楊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,手裏的針線穿梭得更快,只是那針腳,卻和她的心腸一樣,歪歪扭扭藏着算計。
而此時的張建國家,黃三和衆人已經散去,堂屋裏只剩下張家人。
何玉芳在收拾滿屋子的禮物,張元順在清點過年的年貨,張建國卻獨自坐在炭盆邊,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張元順也坐在一旁,父子倆之前商量了一些事情。
“建國,你說明天去那裏,能行麼?”
張元順小心翼翼的問道,張建國也有些說不準。
“爹,你在村子裏時間比我長,按理來說應該比我熟悉吧?去一下那裏,應該沒甚麼事。”
炭盆裏的火星依舊噼啪作響,映得他臉上的神情半明半暗,沒人知道他們心裏到底在盤算着怎樣的計劃。
只覺得這年關的夜裏,似乎有甚麼新的變化,正在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