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榮?”
這兩個字在張建國耳邊反覆迴響,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僵在原地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,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自己找了這麼長時間的線索,竟然以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,從一個陌生婦人的口中說了出來。
張建國的嘴脣翕動着,想說些甚麼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他死死盯着陳秀麗,眼神裏翻湧着震驚、激動與茫然。
多少個日夜,他都在琢磨着當年究竟發生了甚麼,如今線索突然出現,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應。
陳秀麗見他這副模樣,也愣了愣,試探着問:
“建國,你怎麼了?難道你認識葉榮?”
“認識……”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着胸腔裏翻湧的情緒,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他是我……我生父。”
“甚麼?”陳秀麗眼睛猛地睜大,臉上寫滿了驚訝。
“你竟然是葉榮的孩子?難怪我覺得你眼熟,這眉眼簡直跟卓穎一模一樣!”
張建國的心猛地一揪,卓穎這個名字,是母親留在世上的最後印記。
他連忙抓住陳秀麗的手,急切地問:
“大嬸,您真的認識我母親卓穎?您能跟我說說當年的事情嗎?有些事我必須搞清楚。”
看着張建國眼中的期盼與急切,陳秀麗嘆了口氣:
“哎,都是過去的老事了。你要是想知道,改日來我家,我慢慢跟你說。”
張建國連忙點頭,生怕錯過這來之不易的線索,他掏出紙筆,記下了陳秀麗在東湖的詳細住址,又反覆確認了幾遍,才依依不捨地與她告別。
接下來的幾天,張建國一心惦記着拜訪陳秀麗的事情,店裏的生意都交給了許友慶打理。
他特意挑了一個空閒的上午,提前買了些水果和點心,提着禮物朝着東湖的方向走去。
東湖是鎮上的老居民區,巷道狹窄,兩旁都是低矮的平房,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煙火氣。
按照陳秀麗給的地址,張建國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家。
聽到敲門聲,陳秀麗連忙開門,看到是張建國,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:
“建國啊,快進來坐!”
張建國跟着她走進屋裏,屋裏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他將禮物放在桌上,略顯拘謹地坐下。
“客氣啥,”陳秀麗給她倒了杯熱水,笑着說。
“你是卓穎的孩子,也就是我的晚輩,跟我不用這麼見外。”
聊了幾句家常,張建國便忍不住切入正題:
“大嬸,您當年和我母親是鄰居,能跟我說說我母親的事情嗎?”
陳秀麗點點頭,陷入了回憶,眼神也變得悠遠起來:
“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我那時候剛嫁過來,就住在葉榮家隔壁。”
“卓穎長得可漂亮了,性格也好,溫柔賢惠,我們倆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。”
“那時候葉榮在鎮上的工廠上班,卓穎在家操持家務,兩人感情可好了,經常一起出門,看着就讓人羨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