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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1章 險道突圍 (1/2)

趙凱盯着車頭前黑壓壓的人影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領頭的正是方纔被他踹斷膝蓋、帶着刀疤的壯漢。

此刻他胳膊上纏着破布,臉上的橫肉因戾氣擰成一團,手裏的長刀,在車燈下泛着比之前更刺眼的寒光。

這羣盜匪顯然是有備而來,手裏的傢伙早已換成了清一色的砍刀和鋼管,還有幾人扛着沉甸甸的麻袋,看那架勢,竟是要直接劫車搬貨。

孫二牛反應極快,腳腕猛地發力踩下剎車,同時反手打滿方向盤,沉重的貨車在狹窄的村道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,硬生生往後倒退出兩米,避開了盜匪們的第一波圍堵。

“抓緊扶手!”孫二牛嘶吼一聲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
駕駛室裏,趙凱和劉一龍本就因傷口疼痛渾身發緊,此刻被貨車的慣性甩得左右搖晃,兩人下意識攥住頭頂的鐵扶手,傷口被牽扯得鑽心劇痛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。

張建國沒來得及系安全帶,整個人往前撲去,幸好及時用手撐住儀表盤,纔沒撞在擋風玻璃上。

車外的盜匪見他們想逃,頓時炸開了鍋。

有人撿起路邊的石塊、斷磚,瘋狂朝着貨車砸來,“砰砰”的撞擊聲此起彼伏,側面的車窗玻璃瞬間被砸出數道蛛網般的裂痕,細碎的玻璃渣簌簌往下掉。

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,遠處的黑暗中,有兩個黑影正彎腰往路面上撒着甚麼,藉着車燈的餘光一看,竟是密密麻麻的鐵釘!

“狗孃養的!想扎破老子的輪胎!”孫二牛眼睛都紅了,他深知貨車一旦爆胎,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,只能任人宰割。

他不再猶豫,猛地踩下油門,貨車如同脫繮的野馬,朝着盜匪羣中最薄弱的缺口衝去。

盜匪們沒想到這貨車竟敢直接衝撞,慌忙往兩邊躲閃,有個反應慢的被貨車保險槓蹭到大腿,慘叫着摔倒在地。

孫二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,雙手緊握方向盤,憑藉着多年跑運輸的經驗,在坑窪不平的村道上硬生生開出了八十碼的速度,車輪碾過路面的碎石,濺起陣陣火星。

張建國趴在車窗邊往後望去,只見刀疤臉正對着摔倒的同夥怒吼,其餘盜匪還想追趕,卻被貨車越來越快的速度甩在身後,只能在黑暗中徒勞地揮舞着砍刀。

直到那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後視鏡裏,車廂裏的四人才長長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“剛纔真是險到家了!”張建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,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,“幸好二牛你反應快,不然咱們今天都得栽在這兒。”

孫二牛此刻也鬆了油門,貨車緩緩減速,他轉頭看向衆人,臉上滿是後怕:

“那些人是真瘋了,居然敢撒鐵釘!要是輪胎真被扎破,咱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
他頓了頓,又忍不住罵道,“肯定是咱們昨天在村裏休息,拿東西的時候被他們盯上了,知道車廂裏都是值錢的東西,纔敢這麼鋌而走險。”

趙凱和劉一龍靠在座椅上,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劉一龍抬手按了按胳膊上的傷口,還在隱隱作祟,他咧嘴一笑:

“這羣兔崽子下手是真黑,我那扳手都快拍到他臉上了,他居然還能反手給我一刀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趙凱揉了揉腰部的傷口,眉頭皺了皺,“我爲了躲他的砍刀,肚子上還是被劃了一下,現在還火辣辣地疼。”

張建國從揹包裏翻出剩下的消毒酒精和紗布,遞給兩人:

“再簡單處理一下,咱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再仔細包紮。這一路怕是不能大意了。”

孫二牛沒有停留,繼續踩着油門往前開,又行駛了將近四十公里,才遠遠看到路邊亮着一盞昏黃的燈——那是一個鄉村加油站。

此時天剛矇矇亮,加油站裏只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值守,看到他們這滿身狼狽的模樣,還有貨車上的劃痕和破碎的車窗,頓時瞭然道:

“你們是遇上山匪了吧?這段路可是出了名的險地,好多跑運輸的都在這兒栽過跟頭。”

張建國心裏咯噔一下,忍不住看向孫二牛——卓秋白當初只說讓他們小心駕駛,壓根沒提過這裏是匪窩。

他一邊讓老頭給貨車加油,一邊問道:“大爺,前面的路還安全嗎?我們要去上京。”

“往前開就太平了。”老頭麻利地擰開油槍,笑着說道。

“過了前面的鎮子,就是國道,管控得嚴,那些山匪不敢去那兒撒野。你們要是順利,明天上午就能到上京了。”

他頓了頓,又指了指東邊的方向,“那邊有個小鎮,裏面有汽修鋪,你們可以去檢查檢查貨車,順便買點喫的墊墊肚子。”

謝過老頭後,張建國從車廂裏拿了兩斤酥糖作爲回禮,老頭推辭不過,樂呵呵地收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