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話說到這兒,他卻嘆了口氣:“唉,話是這麼說,但我在隨城住了這麼多年,一下子還真有點捨不得。”
聽到這話,張建國心裏咯噔一下,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龍叔也有些意外,趕緊問道:“老徐,你怎麼突然說這話?”
徐叔無奈地笑了笑:“下次建國再回來,我可能就不在隨城了。”
“我馬上要被調走了,說不定去南方,也說不定去北方,暫時還沒定下來。”
“這一調離隨城,往後哪兒還能找到這麼一羣朋友,一起喝酒聊天啊?還有,上次答應建國幫他安排工作的事,這下也落實不了了!”
說完,他臉上滿是感傷。
張建國心裏也泛起一陣酸楚,之前他受了徐叔不少照顧,如今徐叔突然要調走,還想着爲自己安排工作,其實那一年之期的約定已經早過了,徐叔卻還記在心裏,對於徐叔工作的變動,他一時實在難以接受,可這也是沒法改變的事。
張建國只好安慰道:“樹挪死,人挪活,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我的工作不容你費心了,更何況,我現在也過得挺好。”
“說不定你到了新地方,能遇到更順心的事,不管調到哪兒,身體始終是第一位的,你可得多保重。”
“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,寫信或者打電話給我,我收到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回覆,力所能及的事我肯定鼎力相助!”
龍叔也跟着附和:“咱們都是老朋友了,有啥難處儘管開口,大夥能幫的一定搭把手!”
“以後你要是還有機會回隨城,咱們再把大傢伙叫到一起,接着把酒言歡!”
徐叔欣慰地點點頭,他原本以爲自己離任後就是人走茶涼,沒想到張建國和龍叔這些朋友還這麼掛念自己,不問他職位變動,只關心他的身體,心裏十分感慨:
“建國這孩子是真不錯,可惜我沒個女兒,不然非得讓你做女婿不可!”
張建國聽了這話笑了起來。
“我都快成您乾兒子了,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,這半個兒,還能比得上我這一個兒?”
這番話把徐叔逗得哈哈大笑,他拍着張建國的肩膀,心裏百感交集:“是啊,能有你這麼個乾兒子,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徐叔原本因爲捨不得隨城的老朋友,心裏滿是失落,沒想到離任前,張建國恰好回了一趟隨城,能讓老朋友們再聚一次,還把他的心情開導好了。
這下再離開隨城赴任,心裏也沒那麼多負擔了。
想到這兒,徐叔又欣慰地笑了:“建國,多謝你啊,這次算是我欠你個人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