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了一下才知道,鼻涕蟲也買了藥,喫的是安乃近,但也不知道咋回事,好像沒甚麼效果。
鼻涕蟲表示,晚上再加大一點劑量,再給爺爺喫一顆。
“不行,最好去看一下,我一會兒去開拖拉機,把你爺爺放在拖拉機上,我跟他送到公社那邊去,柳醫生看外傷可以,他看這種病的話可能差一點……”
鼻涕蟲表示,不行就請柳醫生來看看,被張建國拒絕了。
鼻涕蟲爺爺燒的有點厲害,應該有兩三天了,再拖下去,這老人身體就難說了。
送到公社去,要是不行直接再送到縣醫院。
鼻涕蟲猶豫着,有些不敢,主要是他又沒甚麼錢,這去醫院要花多少錢呢?
家裏剛買了一些米,都吃不了多久,他身上還欠着外債,手裏只有五塊錢,這怎麼算下來,他也沒錢去醫院了。
張建國讓鼻涕蟲放心,讓他弄一點稻草,然後拿一牀行李,他把拖拉機開到了鼻涕蟲家門口。
然後把稻草放到拖拉機上,又把行李給墊好,這才把鼻涕蟲的爺爺抱到行李上。
鼻涕蟲家裏確實困難,他那牀行李搬出來,上面全部是補丁破洞,就沒有一塊是好的。
村裏估計數他家裏最困難了,沒爹沒孃的跟着爺爺奶奶,日子確實很難過。
鼻涕蟲的奶奶也在哭,她是一雙小腳,根本走不了遠路。
還是張建國讓她在家等着,然後他帶着鼻涕蟲去了公社那邊,那邊有個衛生所,規模要大一點,裏面醫生護士也多。
等人去了那裏,那邊一檢查一看,馬上給打針,然後讓老人在那裏住一兩晚,說是要觀察一下。
期間交錢跟醫生交涉,全部都是張建國在處理,鼻涕蟲雖然個子有那麼高,但他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。
最後也只能守着爺爺,看着他打針吊吊水,在一邊伺候着。
當看着張建國,買了幾個包子進來後,鼻涕蟲一下子哭了。
他有很久很久,沒有享受到這種,被人照顧的感覺,有這種甚麼都不用操心,連喫飯都有人,給你安排好的感覺。
那也只有父母還活着的時候,他纔有這麼幸福吧。
“哭甚麼?這麼大的孩子,你爺爺還指望你照顧呢,給我振作起來,讓你爺爺早日康復……”
張建國拍了一下鼻涕蟲的肩膀,卻突然聽到他爺爺劇烈的咳嗽起來,鼻涕蟲一下子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