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少東家?這不對呀,當年東家那下場可真慘呀……”
李秋菊顯然有些懵逼,她又上下左右仔細的打量着張建國。
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,然後拍了一下手。
“哎呀,你長得可真像,難怪你跟我說話的時候,我一直覺得你好熟悉,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,我真是做夢都不敢想……”
李秋菊顯然知道當年的一些事兒,此時舊事重提,也有些唏噓不已。
看着李秋菊有些悲傷的情緒,張建國問起自己母親當年到底怎麼一回事兒?
李秋菊說當年聽到的消息,是說卓穎沒了,當時她還懷着孩子呢,只是當時葉家也沒有說明甚麼原因。
爲這事兒她還哭了幾場,總覺得她那麼好的命,最後怎麼就落得那個下場?
張建國見李秋菊詢問,就把當年母親懷着他,去了趙家村的事情說出來。
又說母親最後似乎遇害了,孩子留給了自己現在的養母,他是在趙家村的一個農戶家裏長大的。
“我養父母對我非常好,跟親生的父母沒啥區別,我跟他們感情很深,現在還住在一起……”
張建國說起了自己的事情,對於原本的母親,他因爲太小了,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。
而對於養父母,他從小在他們身邊長大,他們待自己如親生骨肉,雖然養父母也有諸多的缺點。
但是有一說一,在農村,他們對自己,已經是非常好了,比起原本隔壁楊雄的母親,張建國覺得何玉芳是最好的母親。
“那是女東家人好,所以你纔有福氣,遇到這麼好的養父母,老天爺可憐你,你還撿了一條命……”
李秋菊感嘆着,此時也像是打開了話匣子。
她說起多年前,在上京的經歷。
說那個時候被人介紹,去了葉家幫傭,他就稱呼葉榮爲男東家,卓穎爲女東家。
還說那個時候葉榮的父母也在,但是葉榮的父親一直在外面忙碌,她都沒甚麼印象了。
卓穎那個時候,好像在學堂裏教孩子,所以也非常的忙,家裏的雜事就是她在照看。
“女東家心腸很好,有一年,我男人在外面幹活受了傷,一時籌不到醫藥費,我急得不得了,向她請假想去找小姐妹借一點……”
李秋菊說,那會兒她剛進葉家,還沒幹兩個月,也沒有甚麼工錢。
但是卓穎在知道她的情況後,不但給她預支了半年的工錢,還額外給了二十塊錢她。
就是靠着這些錢,他男人當年受的傷才治好了,也沒有落下甚麼殘疾。
要不是這些錢,她男人當時那情況,命都可能會丟。
“東家人是真好,後來還給我一些補藥,讓我給家裏男人補補身體,她是我在上京遇到的最好的人……”
李秋菊提起卓穎是讚不絕口,說她心腸非常好,有時候還會帶幾個小朋友回來,給他們飯喫。
其中有一個孩子,在他家都住了很久,李秋菊都記得,那個孩子叫大壯,其實是一個非常瘦弱的男孩。
據說是母親得了病,父親出了差,家裏爺爺奶奶也不在了,在親戚家寄住喫不飽飯,就跟着老師一起。
“那個叫大壯的孩子,來的時候又黑又瘦,後來她媽媽出院的時候,都給女東家跪下了……”
李秋菊說的這些事情,張建國還真不知道,他聽的是津津有味,腦子裏母親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了。
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,原來是那麼的善良。
張建國一直沒插話,靜靜的聆聽李秋菊講母親的故事。
很多時候她說的,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,就像是拉着家常一樣。
可張建國恨不得,把這所有的小事,都記在心裏,原本心底的一些疑惑,他都靜靜的等着李秋菊,把能記得的瑣碎的小事,都講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