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撿別人家的孩子,趙元成也已經長大了,就算是認祖歸宗,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。
也不至於對當年的張家下黑手。
可張建國認爲,張家和趙家,除了在這件事上有可能結死仇,趙家沒有理由,非要費盡心思弄死自己,讓張家家破人亡。
關鍵是父母他們還沒有這種意識,也就是說兩家結仇,是趙家單方面的想弄死他們。
凡事必有因果,張建國覺得還是應該多和父母聊聊,看有沒有甚麼線索,被他們忽視的地方。
今年冬天雖然冷,也下了雪,但是那雪只有薄薄的一層,跟去年完全不能比。
路上幾乎不用掃雪,大家還是可以隨意的走動,只是那些小孩子急的不行。
鼻涕蟲帶着一羣孩子,到處堆雪挖雪,想做一個雪人。
張建國看到妹子紅月和劉萍,跟着鼻涕蟲屁顛屁顛到處跑,就喊他們早點回來,免得鞋子褲子全打溼了。
可紅月哪捨得回來,在外面瘋的渾身都冒氣兒,高興的不行,哪怕腳上全是泥漿,她也沒看到。
張建國搖搖頭,他已經預料到,這羣孩子現在玩得瘋,一會到處都是追着孩子打的場景。
畢竟冬天天氣不好,衣服鞋子都不多,這搞髒了打溼了,又不容易幹,又沒換洗的。
大人一生氣,不揍小孩纔怪!
張建國家裏的魚池,此時也結冰了,他拿起鋤頭敲開薄冰,然後拿起家裏的大網兜。
準備抓兩條魚上來,暗河裏的魚,他放了一些在魚池裏,想喫的時候就撈一些。
魚池比較深,魚在水池下面,誰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魚。
這一次撈起來的鯰魚,看着個頭不算特別大,張建國煎好了燉起來,起鍋的時候撒了一把蔥花。
碧綠的蔥花奶白了魚湯,他又紅燒了一個海帶,裏面加了一點豬油,把海帶燜了一下。
然後就是大白菜,再加上一個辣椒炒醃菜,一家六口人搞了四個菜,那是相當的豐盛。
“這孩子,不年不節的,費這麼大勁兒炒這麼多菜呀……”
何玉芳看着桌子上的菜,本來有些心疼想說浪費,可一想自己的外甥女劉萍還在家,怎麼說她也是客人,多炒幾個菜都是應該的。
“媽,你身體不好,我看着劉萍也瘦,幾個孩子也是長身體的時候,平時在外面奔波,難得有空給你們做做飯……”
張建國有自己的打算,今年也不進山打獵,冬天就貓在家裏,伺候一下父母家人。
他是打算這兩天在去撈一些魚,隔一段時間往城裏送一次,現在天冷,魚也不容易死。
冬天就在家賣賣魚,比上山打獵賺的還多,順便還能照顧家裏,還有石灰窯和飾品的生產,等過幾天貨物積累多了,那還得專門去趟江城。
“這孩子就是勤快,我和你爸都享你的福了,你在家我們都輕鬆不少。”
何玉芳看兒子越喜歡,這孩子懂事啊,不但能掙錢,還能在家做家務孝順他們。
唯一不好的是,這終身大事一直都沒着落,讓她看了不免有些心急。
抽空還得跟兒子說一說,不能總是這樣拖着,他年紀也不小了,該考慮這事兒了。
張建國覺的母親心情還不錯,就和她閒聊起以前的事情,想從她的嘴裏,知道一些他家和趙家的事情。
“都過去好多年了,許多事情都記不清了,那時候日子太艱難了,飢一頓飽一頓的,好多人就是那個時候沒的……”
何玉芳嘆着氣,她不想回憶那個時候,說心裏太難過了。
爲了躲土匪沒地方住,都藏到了亂墳崗,那會兒真的不敢再回憶了。
亂的時候人命如草芥,還是現在太平了好啊。
“那趙元成,到底是不是趙誠的兒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