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鬼天氣凍死人了。”
楊豔咒罵了一句,只覺得渾身冷的打哆嗦,家裏又沒有生火,那是真的冷啊。
看隔壁季小四家裏,都沒有個男人,卻熱鬧的不得了。
楊燕偷偷的從門縫裏看了一下,裏面似乎有很多人,還聽見張建國的聲音。
她小心翼翼的把門推開了,也想進去烤火。
可是她一走進屋子裏,其他的嫂子看了一眼她,都沒有人站起來打招呼,大家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。
實在是這個楊豔,在村裏的名聲太差了,而且她那點破事,她還以爲別人不知道?
這樣的女人,站在身旁邊都嫌棄髒,偏偏她還想往張建國身邊湊,或者也想看看做的甚麼好東西。
“建國,你也教了半天了,趕緊回去吧,把家裏的火生大一點,一會兒我回去做飯。”
何玉芳實在是見不得楊豔,趕緊喊兒子快回去。
張建國嘴裏答應了一聲,巴不得趕緊出門。
楊豔眼巴巴的看着張建國出門,也藉口太冷了,得回去加點衣服,一溜煙的跑了。
屋子裏這羣女人,有人搖頭說這楊豔,真不是東西,最近才消停點,還不是她男人回來了?
要是她男人不在家,她在村裏招蜂引蝶的,也不好好幹活,趙家娶了她真是八輩子都倒黴。
會被村裏人笑話一輩子的。
“男人,確實得娶一個好女人啊,趙家有這樣的媳婦,那是遲早完蛋。”
有人說的話,聽進了何玉方的耳朵裏,她也在心裏慶幸,幸好當初兒子有眼光。
沒讓這個楊豔勾搭上,不然現在倒黴的就是張家。
“張建國,你給我等一等,別走的那麼快呀。”
楊豔在後面追着張建國,一個勁的問他,能不能給點錢自己花?
說是自己爲了打聽趙家的事,可是煞費苦心。
“要錢,那你打聽到消息嗎?你不是很能幹嗎,嫁進了趙家這麼長時間了,這點事兒都打聽不出來,看來人家根本沒把你當一家人呀……”
張建國這話有些殺人誅心了,楊豔心裏本來就不痛快。
那趙誠不要說把他當一家人了,其實都沒有把他大兒子當一家人。
張建國的話,一下子讓楊豔冷靜下來,想一想確實是自己沒用,轉身就往回跑,她得纏住趙元軍,讓他逼一下趙誠,得弄清楚他家跟貴人的關係?
那貴人爲啥樂意幫他家,這關係一定要弄到自己的手裏,這樣的話她纔能有一份好工作。
張建國回到自己的家裏,家裏也生起了火,他又添了一些柴,妹妹和劉萍在火堆邊看書。
屋子裏暖烘烘的,張建國隨手拿了幾個紅薯,烤在火炕邊。
在龍叔那邊喫過幾次烤紅薯,張建國也覺得冬天和烤紅薯纔是最配的。
火炕旁邊有個小沙罐,裏面煨着一點筒子骨和藕,這是冬天特有的美食。
張元順特意在藕塘裏挖的老藕,燉起來粉糯糯的,雖然筒子骨只有三四塊,但依舊燉的香氣撲鼻。
往年冬天,因爲沒甚麼活幹,又擔心那一年春耕沒糧食,所以冬天的時候,一天只吃兩頓飯。
晚上燒一個蘿蔔或者紅薯,就算是喫過一頓飯了,晚上大家都是帶着飢餓入睡的。
這種情況下,農村很少有膘肥體壯的人,一個個都瘦的精幹的很。
身上難得有一點肥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