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平和何凡兩兄弟,原本是何家村的人,只是因爲是張建國的舅舅。
他們才能在窯廠幹活,也有一些額外的收入,這日子慢慢也過得好一點。
所以他們對於這個外甥,還是很感激的。
而張建國又特意喊他們喫飯,買了一些葷菜,讓小姨給燉起來,說是給舅舅們加加餐。
何桂芳還是挺高興的,特別是看到桌子上有酒有肉,不禁有些感嘆。
“這又讓你破費了,是我這當舅舅的沒用,還總是沾你的光……”
“舅,你別這樣說,咱們難得聚在一起,跟我說說小時候的事兒吧……”
張建國給大舅和小舅倒了一些酒,並拉上小姨也一起坐下。
桌子上有紅燒鯰魚,五花肉燉白菜,一個醃菜炒辣椒,還有一個骨頭燉蘿蔔湯。
哪怕這幾個菜,在這冬日裏都是難得的硬菜。
幾個人喫的很高興,只是何桂芳忍不住抱怨兩句,說大哥在家也得勸一下大嫂。
讓她對父母好一點,大嫂那人眼界太短,只看到針尖上的利益。
何桂芳說這句話也是有理由的,上次她回孃家住,就陳幺妹那做派,她真是一輩子都記得。
可這種人是她孃家嫂子,何桂芳有時候就覺得,大哥,這娶妻不賢啊。
“嗯,難得聚聚,咱們喫喫飯,建國,聽說你媽身體不好,到底嚴不嚴重,我還說過兩天去看看她呢……”
何平趕緊岔開話題,張建國則有意識地引導他們,說一些自己小時候的事兒 。
並且趁着他們高興的時候,還問起自己小時候,是不是有次差點沒命了?
“那可不,你小時候身體不好,有次發燒都抽筋,把你媽嚇壞了,抱着你去公社打針,幾天都沒睡……”
何平深有感觸的來了一句,那邊的何凡也來了一句。
“你小時候可是多災多難,算命的都說你不好養活,讓你給別人當乾兒子,你媽都捨不得,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樣……”
幾兄妹就這樣,你一句我一句,說的都是張建國小時候的事情。
可沒有一個人說起,張建國小時候卡住喉嚨,差點憋死的事情。
他想了一下,提起這事,幾個人愣了愣,表示時間太久了,也許他們不知道。
就張建國小時候,那多災多難的經歷,有這樣的事兒,那是一點都不奇怪。
但是他們終究沒記起來,張建國還特意問了一下,幾個舅舅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?叫甚麼名字?
“這哪裏記得?你舅媽那時候管的可嚴了,我走路都不敢多看別的女人,就怕回去跟我鬧……”
何平這話說的張建國都想笑,看着大舅紅撲撲的臉,估計是有點上頭了。
他又嘗試了幾次,發現從舅舅和小姨嘴裏,實在是問不出來點東西?
索性也就不問了。
他打算找父親聊聊,可是明顯的父親最近情緒也不對,看他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張建國一看這樣,自己最好是避着點,免得到時候父親找茬,像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着。
好在這兩天,也有讓張建國特別開心的事兒,那就是點點,終於救活了。
它雖然行動遲緩了一些,但已經能跟在張建國身後,慢悠悠的小跑一陣。
這對於點點來說,已經是個不得了的進步,它算是沒有性命之憂了。
能活着,對於張建國來說,怎麼都是一件讓人特別開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