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它趴在那裏,舒服一點。
據張建國一路上的觀察,點點雖然沒有哀嚎,但是它受傷的那隻腿一直在顫抖。
應該是疼的難受,可憐點點不會說話,不然現在它肯定疼的罵人。
到了何家村的時候,今天村裏格外熱鬧,因爲按照習俗,今天出嫁的姑娘大多都回孃家了。
家家戶戶看着都很熱鬧,何玉芳一下驢車,就有人大着嗓門向她打招呼。
“玉芳姐,你也回孃家了,看你的兒子都這麼大了,你這日子看着過得不錯呀,都有驢車了。”
這個大嗓門的婦女,看相貌比何玉芳還老,嘴裏說着話的時候,也把抱着的小男孩,塞給何玉芳看。
說是她的小兒子,這剛滿月不久。
“大丫,你這可要把身體養好,你看你孩子還小,還得指望你……”
何玉芳看着這明明比自己小兩歲的玩伴,已經比自己還要蒼老許多。
而且這麼大一把年紀,還生了一個小兒子,真是造孽。
“嘿,現在生了個帶把的,我男人再也沒打我了,對我可好了,你看,今年還陪着我回孃家了。”
這人叫何大丫,跟何玉芳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,只是兩人一個嫁到了趙家村,一個嫁到了下河村。
這何大丫雖然嫁到下河村,但是嫁的男人並不好,一直嫌棄她沒有生兒子。
對她是非打即罵,這何大丫都有好幾年,沒有七月半回孃家了。
今年終於生了一個兒子,覺得揚眉吐氣了,這纔跟老公七月半回了孃家。
碰到了昔日的玩伴,也忍不住拉着說幾句家常,炫耀一二。
何玉芳心腸好,也沒有看不起何大丫的意思,只是提醒她一定要注意好身體。
說來都是一把年紀了還生娃,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開玩笑,搞不好就是過鬼門關。
而且看何大丫現在的狀態,本來她比自己小,可現在看她比自己老的多,頭髮都白了。
那邊聽到動靜的外婆,早早的迎接出來,看到紅月的時候,高興的不得了。
趕緊從兜裏摸出兩顆糖,塞了一顆紅月,給了一顆紅梅。
紅月剝糖紙的時候,那糖紙都黏糊在一起,看得出來這兩顆糖,應該在外婆的兜裏放了許久。
何平也趕緊出來招呼着,說廚房裏陳幺妹在做飯,都快做好了。
這可是破天荒的,記憶中每次他們來,舅媽陳幺妹要麼視而不見,要麼摔鍋砸碗。
印象中應該是第一次下廚房,張建國心底還覺得是稀罕事,他趕緊把帶來的東西往外婆家裏搬。
剛搬着東西呢,就看到大舅媽陳幺妹,手拿着鍋鏟從屋子裏出來,踮着腳,一雙眼睛,使勁的往毛驢車裏看。
現在大姑姐發達了,這日子過得好了,這趟回孃家,那不得多帶點東西?
只是等到她看見毛驢車裏面裝的東西,一下子驚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