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阿秀他們中午飯都沒有喫,就匆匆離開。
張建國一下子覺得,整個院子都清靜了,何玉芳也高興的去做飯 。
只有張元順不住的嘆氣,小時候記憶中最親的姐姐,爲甚麼會變成這樣?
還有自己的外甥小偉,不是說一直要給他們養老嗎?
怎麼現在說斷親,他似乎比誰都高興?
一瞬間,張元順背都佝僂了,心裏難受飯也不想喫,心裏總想不通。
下午的時候,張建國專門去找了一趟孫瞎子。
孫瞎子告訴他,天亮後民兵連的人又四處尋找。
民兵連的人,今早在河邊一棵矮刺樹上,發現了一塊碎布條。
孫瞎子把那碎布條,遞給了張建國。
這應該是昨晚上那人匆忙間逃走的時候,衣服被掛破留下來的。
現在村裏人穿的最多的,是自己家織的棉布,那種布比較厚實,但是顏色以灰色爲主。
還有的就是拿布票,去供銷社買布做的衣服,這種衣服顏色要多一些,和農家織布明顯不一樣。
供銷社買的是的確良或者洋布,再有就是直接買的成衣款式,這些都算是比較高檔的布料。
此時張建國手裏的碎布條,是的確良布褲子。
村裏穿的確良褲子的人可不多,這讓張建國精神一振。
現在有這一個線索,懷疑對象就會被縮小很多。
“孫哥,再有甚麼線索你一定要告訴我,上次我被跟蹤過,可惜那次進山,都沒能把人能引出來……”
上次張建國他們進山,其實最大的一個目的,就是想把背後跟蹤他的人引出來。
可惜那次沒有得償所願。
不過這一次倒是留下了線索。
“你放心,這事兒我放在心底第一位,比我蓋房子的事兒還重要,這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咱村殺人?”
孫瞎子說到這裏就來氣,他這剛當上民兵連長沒多久,村裏接二連三出大事。
要是張建國在出點啥事兒,他這心裏該有多難受?
這民兵連長就算別人不說,他也不想幹了。
“沒事,孫哥,你蓋房子也是大事,我還等着喝你搬家的喜酒呢。”
孫瞎子自從上次神婆鬧過之後,開始還他還擔心,建房子不順利。
好在後面一切順順利,也過不了多久,就要上大梁了,孫瞎子懸着的一顆心,終於要放下了。
張建國昨天遇襲的事情,把季小四和許有慶嚇得不輕,而且他們比誰都積極。
聽到張建國的安排後,兩個人就在村裏觀察,看誰家的穿的是的確涼的褲子。
可是看來看去,他們都沒有找到,穿的確良褲子的可疑的人。
這可把兩人愁的不行,這一日季小四,專門把張建國他們幾個人喊到自己家裏。
幾個人商量着,怎麼想辦法抓住這個行兇者?
“先想一想咱們村兒,誰跟張哥有仇,還是不共戴天的那種,要人命的那種?”
許有慶的腦子其實挺靈活的,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性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