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張建國對許友慶並沒有成見。
在許友慶被放回來後,他也幫着自己解決了不少問題,至少當初窯廠那事通風報信,都有許友慶的功勞。
這件事其實張建國放在心上,只是一直沒想着用甚麼合適的回報他。
後面發生了一點事情,讓張建國心生警惕,這會許友慶來送東西,他就藉機試探一下。
“那天晚上,跟在我家驢車後面的人是你吧,當時你爲啥要跑?”
張建國慢吞吞的說出這話,原本被他拉扯着要站起來的許友慶,此時膝蓋一軟,人又重新跪下了,這次就更惶恐了。
“我,我也是晚上起來上茅廁看到了,好奇,就跟上來了,我,我……”
此時許友慶頭上都在冒汗了,心底似乎很猶豫,不知道有些話能不能說?
“你還是說實話吧,你家距離我家不近,誰家上茅廁跑大半個村子?”
“啊,哥,我說實話吧,我就是看你家日子越來越興旺富裕,我琢磨着你家肯定有發財的門道,我想你帶帶我,可我沒想到你家大半夜的出門,我怕,怕暴露了,哥,我這陣子心底慌呀,這不找你坦白來了……”
許友慶這次全盤托出,原來那天晚上跟在張建國馬車後面的是他。
原本他是想看看,張建國家裏是怎麼賺錢的,誰知道卻無意中撞見一個大的,看到張建國拖着一個驢車,蓋得嚴嚴實實的離開。
要不是他認識張建國家裏的驢,還有他家的狗,這要是在外面猛然看到兩個人捂的嚴實的,他也認不出來。
“哦,這事還有誰知道?村裏還有盯着我家,你知道嗎?”
“沒,沒第二個人知道,但是村裏羨慕你的可不少,但是像我這樣盯着你的只有我一個,不過,也難說,說不定聰明人更多,你,要小心呀……”
許友慶說到這裏的時候,張建國順手拉扯他一把,讓他坐下來繼續喝酒。
“你反正一個人,回頭你去窯上住,喫喝解決了還能每月多掙十多塊,不過這也得看你後面的表現,做的好人靠譜,你的好日子在後面……”
張建國迅速在心底有了盤算。
這個許友慶今天說得是滿真誠可憐,也像是想好好努力的人。
但是還得考察,把他送到窯上去,看他後面表現咋樣,再做決定。
許友慶千恩萬謝,指天發誓自己一定好好幹,隨後又風捲殘月一般,把那剩下的所有的飯菜,都喫進了肚子裏。
就連鍋裏的一點米湯都喝的乾乾淨淨,這才心滿意足高興的離開。
看來,許友慶也算是腦子比較靈活的人,窮則思變想辦法跟蹤自己。
估計像他這樣的人不少,自己斷了去黑市賣魚的決定是對的,這段時間確實要小心一些,不過石灰窯也搞起來了,這錢來路沒問題,村裏人估計最多也就是羨慕而不會懷疑了。
果然,過兩天他送黃三去城裏開會的時候,帶上兩個妹妹一起去。
村裏人羨慕無比,都說張建國運氣好,大野豬撿靈芝開石灰窯,整個趙家村也就他腦子靈活賺到錢了。
倒是沒有人懷疑,他的錢咋來的?
這一次主要任務是送黃三開會,但是村裏不少村民得到消息,這會農忙也過了,很多人就想着進城買點東西,正好坐張建國的拖拉機。
拖拉機鬥裏面放了不少的稻草,村裏人直接就墊坐在稻草上,軟軟的又幹淨又暖和,紅梅和紅月都靠在車斗邊,興奮的小臉通紅兩眼放光,一扭頭就看到自己哥哥在車頭威風凜凜的開着拖拉機。
這一刻,她們都覺得哥哥好帥,好威風!
有拖拉機就是快呀,張建國把一車人帶到縣城後,也就上午九點鐘。
車直接停在北門車站邊,讓村民們去辦事,然後拖着黃三去縣政府大院那邊開會。
這會的大院邊,其實有很多空地方,也有很多像張建國這樣開拖拉機來的,因爲這個年代村子裏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拖拉機。
當然要是實在連拖拉機都沒有的村子,那就只能靠自行車或者徒步出行了。
送了黃三,張建國帶着妹妹們先去供銷社,路邊紅梅和紅月看啥都新鮮,覺得城裏人的衣服好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