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事張建國也沒打算瞞着。
前陣子,他一直在石灰窯那邊守着,想把上次砸石灰窯的那批人給引出來,可那些人就像是縮頭烏龜一般,一直不見出來。
可這事又急不得,張建國也只能耐下性子,跟那些人比耐心,看誰坐得住?
甚至爲了讓那羣人嫉妒,張建國和黃三等人商量,從石灰窯上的公賬裏面拿出五斤賣肉的錢,再配上筒子骨,讓窯上打打牙祭,喫一頓滑肉湯。
滑肉就是把買來的豬肉切成小塊,攪拌上調料後油炸。
這年頭大家肚子裏都沒有油水,油炸肉該是多麼奢侈?
所以中午劉金娥做飯的時候,那臉上的笑容都沒斷過,她沒啥力氣幫着窯上幹活,每次就是來幫着給大傢伙做飯打雜。
窯上的生活比她家好了太多,連帶着小寶都能跟着喫飽。
像今天還能喫頓滑肉湯,要知道她家過年,都沒捨得喫點滑肉,不是不想喫,實在是沒那個條件。
等到滑肉煮蘿蔔,筒子骨熬湯再加上大白菜端上來的時候,整個石灰窯這邊都是一陣歡聲笑語,連帶空氣中都充滿了肉香味。
這種香味,是最能刺激人,特別是在人們普遍喫不飽情況下,這種伙食擺出來,那能讓人饞的想哭。
大傢伙此時也知道了,他們賣了一車石灰賺錢了,這石灰窯終於看到回頭錢了。
席間,黃三和張建國都說了幾句鼓勵的話,讓本來就熱鬧的氣氛,越發的熱烈,孫瞎子還拿出一點酒水出來,說是一醉方休。
只是衆人正在屋子裏笑呵呵喫飯的時候,外面突然傳來一句誇張的聲音。
“哎呦,這喫的啥呀,這麼香!”
門外突然出現的幾個人,讓屋子裏衆人有些意外,這,他們怎麼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