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挺有正義感的,上次在黑市因爲賣魚的事情打架,他還幫自己出過頭。。
“兄弟謝謝你,我就是頭有點疼,老毛病了不礙事……”
“哦哦,我叫周海生,家住西城18號,我有個叔是老中醫,我感覺你這毛病他應該能看,回頭你來找我,我帶你去看……”
這周海生人還真的挺好,這會把自己的地址姓名都告訴張建國,讓他有空去看看病。
張建國覺得自己沒啥問題,但是周海生這個人挺好,當下也告訴自己姓名,表示有空一定去。
周海生又觀察了一下張建國,發現他臉色正常後,這才叮囑了幾句才離開。
此時天空已經飄起雪花,張建國加快腳步往龍爺那邊趕去,等到了龍爺那小院子,他喊了一聲,就看到龍爺驚喜的站在門口。
“哎呦,今天這刮的甚麼風,都來看我老頭子!”
“難道除了我,還有誰看你來了?”
張建國突然問了一句,他想起那雙白色的高跟鞋,那車停靠的位置距離龍爺家並不遠,應該不是巧合吧。
“這大雪天的,除了你還有誰看我?你這人,不禁誇,快,進來喫烤紅薯,我剛烤好……”
龍爺似乎沒聽懂張建國的話,趕緊張羅着他進門,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相當不錯。
屋子裏瀰漫着一股烤紅薯的香味。
“別總是喫烤紅薯呀,我今天帶了這個,炸餈粑,你嚐嚐,可以烤着喫,油滋滋的外焦裏嫩!”
張建國掏出油皮紙包着的餈粑,此時餈粑已經涼了,變得有點硬,但是在火上烤一烤就軟了。
“好小子,要不咋說我看你順眼,你咋知道我喜歡喫這炸餈粑?是東城那邊買的吧,那家餈粑大,餡多,裏面紅豆煮的爛特別好喫!”
張建國沒想到龍爺居然喫過這炸餈粑,還能一口喊出這賣炸餈粑的地點,可不就是城東買的。
“哈哈,我都成了你肚子裏的蛔蟲了,我猜這東西你肯定喜歡喫,來,我喫烤紅薯,你喫餈粑!”
原本張建國今天情緒波動有點大,此時跟龍爺待在一起,人倒是放鬆下來。
在這裏,可以甚麼都用想,只用靠在火堆邊喫東西就好。
“臭小子,你的魚呢?好久沒看到你送魚來了,對了,你這來縣城學開拖拉機嗎?”
“啊,你怎麼知道?”
這下輪到張建國暗暗心驚,因爲他還是瞞着龍爺,沒想到他居然能猜出來,自己是來城裏學開拖拉機?
“猜出來的,最近這是城裏的大事,就是在東城培訓一批拖拉機手,聽說得培訓十天半個月的,我算着時間,還有你給我買的炸餈粑,以及你這人的聰明勁,你們村的幹部要是不傻,肯定選你當拖拉機手……”
龍爺這一通分析,張建國笑了,信不信無所謂,反正他一直覺得龍爺挺有能量的。
“我確實要在這邊培訓半月,今天就挺想喫你的烤紅薯,這不就來了,蹭喫蹭喝!”
張建國也沒在詢問龍爺爲啥能肯定,他就在參加拖拉機手的培訓,反正笑呵呵和龍爺說着話。
順口又問了一下,今天有沒有客人來之類的。
“沒有,這樣的天,除了你還算有點良心外,誰會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?”
龍爺喫着烤的冒油的炸餈粑,還拿出一罐子酒來,好傢伙,居然是茅臺!
張建國甚至懷疑,這是不是剛纔那姑娘送的?
坐着那樣的車來,送幾瓶茅臺酒,估計就跟他順手揣幾個油炸餈粑的感覺差不多。
可是哪怕喝着酒喫着餈粑烤紅薯,龍爺的嘴巴嚴得很,一直否認今天除了張建國沒有人來過他家之類的話。
但龍爺越是這樣說,越讓張建國覺得他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。
不過張建國也沒強人所難的習慣,所以陪着龍爺喝着茅臺酒,喫着烤地瓜烤餈粑,天南地北的聊着,一老一少聊得倒是非常投機,只是酒喝多了點,龍爺靠着火堆邊就打起盹睡着了。